，方位0-4-0，速度35节！”声呐员报告。

听音员也怀疑生似的扶住耳机，“不是抹香鲸……也不是灰鲸……听不到螺旋桨声……啊！”

听音员一声惨叫，摘下耳机扔掉，因为刚刚那一瞬间，有某种极为尖锐的叫声响起，跟他听过的所有海洋生物的叫声都不一样，简直像是……来自地狱的妖。

“1号、2号鱼雷管注水！”艇长下令。

虽然不知道目标是什么，鱼雷作员还是忠实地执行了命令，做好艇艏两个鱼雷管的发准备。

“机器向0-4-0方向前进，让我看看这家伙到底是什么……”艇长握紧了拳。

机器改变了方向。

“距离目标2公里……”

“距离目标1公里……”

“距离目标400米，预计14秒后接触。”

“距离目标150米，预计5秒后接触……”

指挥室里所有瞪大了眼睛盯着屏幕，即使机器开着探照灯，受到海面风的扰动，海水较为浑浊，能见度并不高。

突然，有某种东西出现在探照灯的范围里，但由于它和水下机器是相向而行，相对速度很高，摄像只拍到极为短暂的一段画面。

这么一副画面却令指挥室里所有呆若木，哪怕是敌方的核潜艇突然变成鸭嘴兽也不会把他们惊成这样。

“那是……什么怪物？”

所有心里都冒出相同的问题。

在那个瞬间，他们看到一条……长而粗壮的动物从探照灯边缘闪过，似乎没有四肢，躯的肌异常矫健，躯左右两侧各分布着四只类似于眼睛一样的器官，反而像是脑袋的东西上没长着眼睛，而是长着一张把在场者全吓傻了的巨，方形巨里密密麻麻布满利齿，中间是不见底的喉咙，向探照灯咬来，只一下，机器就失去了信号。

“目标正在加速！方向0-8-5！”回过神来的声呐员报告。

艇长暗骂一声，这家伙是想逃跑？

不对，它没有逃跑，它可能是觉得机器不合味，加速冲向一条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地点的金枪鱼，不给金枪鱼任何反应时间就将其一咬为两段，重达几百公斤的金枪鱼被它几就吃得只剩鱼和鱼尾。

“1号、2号鱼雷发！方向0-8-5！”艇长下令，“鱼雷设为手动引。”

两枚重型鱼雷蹿出发管，身后同样连着无惧扰的光纤导线，由于目标的声呐特征和噪音特征均未记录在案，鱼雷无法自动匹配并追踪目标，只能由作员手动控制。

那个怪物似乎察觉到有东西在追踪它，它身侧那八个疑似眼睛的器官可以看到前后180度的范围，加起来就是360度，而且每个眼睛都很大，提供给它出色的暗光视觉，说不定它还能将每侧四只眼睛看到的视觉图像叠加并合成降噪，即使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水下两百米也能看清楚。

它迅速急转，试图甩掉追踪者，它身体的灵活远远强于鱼雷，但鱼雷不是动物，直到燃料耗尽或者被它逃出攻击范围，否则始终会契而不舍地咬在它身后，即使被暂时甩掉，在作员的指引下还是会重新找到目标。

眼看即将被一枚鱼雷追上，它似乎察觉到危机，身体突然数倍膨胀起来，像是张嘴猛灌了一肚子海水，将自己灌成一个橄榄球，然后猛地从身体后部将海水挤出来。

与此同时，1号鱼雷炸了，炸处的海水在高温高压下先是气化，然后大量气泡又在水压下被向心压缩，周围的海水剧烈动，但那怪物通过奇特的动作获得了速度上的发，在千钧一发之际逃出了炸的波及范围。

然而，它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2号鱼雷从炸后的余波中穿出，这下它再也躲不开了，被结结实实地炸到，随着一声连潜艇中都听得到的闷响，这只怪物终于尸骨无存——这么说有些夸张，其实它有一截尾保持了完整，缓缓沉向海底，如果海底的食腐生物不喜欢这截尾的味道，说不定有机会在某天被冲上海滩。

虽然这只怪物被消灭了，但艇员们还是久久沉浸在刚才那一幕中无法自拔，机器被毁掉了，但至少录像保存了下来。

“把刚才的录像删除，不留备份。”艇长下令道。

“长官……”

“执行命令！”艇长紧抿着嘴，脸色沉得像是快滴出水来，视线望向回波图上那处盐分异常地点，“你们以为战斗结束了？不，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