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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5 圣人万胜,长安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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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断的扩增,如今来自江南的漕米已经充斥于诸行市之间,极大缓解了关中因为征事而缺粮的现象。各种物资运抵长安较之去年同期相比,有了颇为大幅的增长。

虽然这些内政事务的整体框架都是圣在京时便已经规划起来,但如今圣远在陇右,内外的执行仍未松懈,上下都在有序的运行,太皇太后的督促与调度也是功不可没。

当然,太皇太后也明白谁才是帝国真正的主,虽然临朝听政,但作风已经有了极大的改变,不再像以往那样过渡渲染自身的存在感与权威。

当她表达对某件事务的关注时,通常是提醒宰相将相关事则列在朝议事则的前方,通过事务的前后排列来暗示朝臣们进行轻重取舍。若对某件事务的进展不满意,也并不会直接发表自己的意见,而是单列出来,记录在向陇右呈送的奏章中。

的身份处境不同,满足感的获取也都不尽相同。在摆正了自己的位置后,太皇太后每天过得也都充实无比,朝中群臣进拜的画面反而不如各地京的民事奏告让她更感到欣慰。

当然,朝事中有的放矢的调整也从不是因为灵光一闪,而在于对于各种事则讯息翔实的了解与梳理。虽然眼下朝中是五一朝,但在非朝的时候,太皇太后也常在万寿宫中埋首卷堆,不断批阅,有时候不知不觉便忙碌到夜。

“朝事自有外朝诸相公维持,太皇太后已是颐养之年,若圣知太皇太后如此劳碌,恐怕也要后悔事托恩亲……”

太皇太后已是如此年迈,每天却仍如此劳累,万寿宫中诸侍者也都忍不住连连劝告。

每每听到这样的劝告,太皇太后便微笑道:“国业曾遭挫折,圣雄计中兴,不惜亲赴战场。老既然受托守家,当然要将家务处理妥当,哪怕分劳些许,不能安心做一个痴老无能的米虫!”

们劝告无果,也只能更加心的服侍太皇太后的饮食起居。但说来也怪,太皇太后虽然每天伏案劳顿,但体格神越似乎越来越好。

六月中旬,长安天气变得更加燥热,京中许多贵族家耐不住城中的闷,纷纷前往城外别业避暑消遣。而在京西大道上,每天仍有众多的民众流连徘徊,盼望着来自陇右的消息。

这一天,朝阳升起不久后便开始肆无忌惮的向间挥洒热,京西大道上往,突然有一道烟尘眼可见的由远及近,一眼可知是颇具数量的骏马奔驰。

眼见到这一幕,城外民众们纷纷伸向远处望去,还有热心的行冲向金明门城卫处喊叫通报。

烟尘来势极快,就在民众们还在不断猜测的时候,那烟尘的源、上百名策马奔驰的骑士们已经出现在了大道中。

骑士们身披光亮轻甲,后背上则高彩旗,马背一侧则悬挂着皮鼓铜锣,一边策马疾驰着,一边大声喊叫道:“王师壮胜,青海大捷!圣驾七月凯旋,告令州县,盛备酒食,犒飨王师!”

喊叫声由远及近,骑士们嗓音已经略显沙哑,胯下坐骑更是大汗淋漓,但那充斥全身的振奋与激昂却仍具有极高的感染力,瞬间引了整个京西大道!

“王师大胜!圣万胜!威武、威武!”

听到骑士们的呼喊声,京西大道的民众们也都纷纷欢呼起来,手舞足蹈的奔跑分享这一喜讯。

陇右报捷的使者京,消息自然也是第一时间传了宫中。

万寿宫内,当太皇太后听到宫们欢欣雀跃的殿禀告青海大捷时,整个都呆在席中,过了好一会儿之后,突然低下去,将脸埋在两臂之前,泪水已是止不住的涌泄出来。那哭声中既有喜极而泣的激动,又似乎在发泄着什么。

们少见太皇太后如此绪外露,眼见这一幕,忙不迭前安抚,并派通知皇后。等到皇后闻讯赶来,轻抚太皇太后肩背温言良久,太皇太后激动的心才略有平复,中不断的发出爽朗开怀的笑容。

朝中也因为青海大捷的喜讯热闹起来,宰相姚元崇等第一时间宫请示,商讨一番后,以宰相张仁愿为迎驾使,待朝中筹措一批犒军物资后便起行西向迎接圣驾凯旋。

同时,姚元崇等则继续留守京中,筹措诸庆贺典礼,英国公李重福即前往咸阳,修缮诸皇陵,准备圣祭祖告功。

亲征青海大捷,随着消息的传开,在京与诸州县官员们的贺表也都雪片般飞朝中。太皇太后眼下虽然还没有正式推卸临朝的责任,但也命令将这些贺表封存有司,留待圣归京后开启阅览。

至于一部分宗亲的贺表则就被转送到了万寿宫,由太皇太后先作阅览。

在这一贺表中,临淄王李隆基的贺表引起了太皇太后的注意。除了一部分歌功颂德的吹捧辞藻之外,临淄王还言道他翻新军乐大曲,打算在圣归京的贺礼上进献,恳请太皇太后准许他前往京营挑选健卒排演。

太皇太后看完这一篇贺表后,喜悦的心顿时遭到了大大的坏,乃至于心生羞恼,直接朱笔勾回贺表,并怒声道:“责令临淄王兄弟安在邸中,不得外出!朝廷典礼张设,有司自有筹划,不当礼职,不得擅作杂礼闲计!”

眼见太皇太后如此恼怒,宫官们不敢怠慢,即刻出宫前往临淄王府邸传达训责。

太皇太后被临淄王惹得肝火大动,可是看到太平公主的书信后却又勾起了一丝心酸。眼下青海大捷的消息尚未传到河东,因此太平公主所进只是一封家书,随快马进献的河东大葡萄一同宫。

信中太平公主倍述相思之,并多有悔恨之语,言道自己独居河东,不能见到京中老少亲,以致相思成疾,常有不久于世的忧虑。

这封家书言辞可谓动,甚至信纸还有些凹凸不平的卷曲,像是被泪水打湿后经风。但按照太皇太后对这儿的了解,多半是清水打湿,故作此态。

虽然心中对这儿的胡作非为大感失望,但太皇太后心中终究舐犊难舍,又想到不久前长公主李幼娘已经为薛氏添丁,太平公主这个祖母还没有见过孙儿一面,也的确是有些可怜。

想了想之后,太皇太后才开道:“去请示皇后,皇后若允,着大长公主归京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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