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养的狗伤还想跑！”

“紫姑娘出门了，要两才回来。”

程宗扬咆哮道：“！”

红渐升渐高，从石隙中透的光影不住变化，将暗处的楼阁逐一映亮。

程宗扬躺在榻上，一边举着手指，看着上面几乎已经消失不见的齿痕，一边吩咐道：“雁儿，让厨房烧水，我要拿那小贱狗煲汤。”

“紫姑娘带着雪雪出门了。”

“不急。小火慢慢熬着。等它回来，我把它脖子一拧！”

程宗扬狠狠比出手势，咬牙切齿地说道：“先放了它的血，剥了它的皮，再把它剁成豆腐大小一块一块的。然后拿热油一煎，出了油再用砂锅慢慢炖……”

程宗扬说着自己都饿了。这时蛇夫快步进来，“武二来了，这会儿就在观外，是不是让他进来？”

“武二？”

程宗扬抬起，“那厮也到临安了？”

……

云涛观门外停着一辆载满西瓜的大车，一条猛虎般大汉蹲在车旁，正捧着一只西瓜大大吃得过瘾。

看到程宗扬出来，他把瓜皮一扔，抬起衣袖抹了把嘴，粗声大气地说道：“几个钱！”

卖瓜老农胆战心惊地说道：“客官吃了六个西瓜，一共是六十个铢钱，客官给五十个便是了。”

武二郎虎目一瞪，“你当二爷给不起钱是不是？狗眼看低！”

老农几乎吓晕过去，死命摆手，“不敢！不敢！”

“拿着！”

武二郎丢出一把铜铢，豪爽地说道：“不用找了！”

“多谢客官！多谢客官！”

老农连忙推起瓜车，一溜烟走了。

程宗扬抱着肩道：“二爷，几个月不见，你这耍流氓的功夫可是越来越长进了。还有脸说“不用找了”，那把钱我瞧着连三十个铜铢都没有啊。”

武二郎虎着脸道：“胡说！若是少了，他怎么不问我要？”

“一气吃六个西瓜——谁敢问你要钱啊？”

武二郎左顾右盼，瞧瞧周围没，一低从下扯出一只西瓜，“呯”的敲开，递给程宗扬一半。

“！你还偷瓜！”

“什么偷的？”

武二郎理直气壮地说道：“有眼睛的都看着呢，这是二爷捡的！”

说着他狠狠啃了一，含含糊糊道：“娘的！这一路渴死二爷了！”

“你去哪儿了？”

程宗扬挑起眉，“和家过手？”

“二爷走的昭南一路。”

他哈哈一笑，“和十方丛林的光和尚打了一场！痛快！”

程宗扬一怔，“鲁智和林教？”

武二郎点了点，他几把大半个西瓜啃完，随手丢开瓜皮，然后道：“鲁师兄和林教被追得紧，又都受了伤，他们商量了一下，如今在沐羽城安身，等过了风，再去江州。”

程宗扬一直在担心林鲁两的下落，听说武二和他们见过面，才放下心事，但接着他又纳闷起来，“二爷什么时候转了子？竟然肯免费办事？”

武二郎横着眼道：“怎么说话呢？你把二爷当什么了！这叫义气！你懂个！”

“等等，这事儿我没请二爷出手吧？到底是谁让你去的？”

武二郎悻悻道：“还能有谁？紫 丫呗。”

程宗扬拖长声音，“哦……”

武二郎哼了一声，“二爷乐意！喂，小子，紫 丫让二爷来这鸟观找她，二爷一路水米都没打牙呢！赶紧叫他们上席面，好让二爷祭祭五脏庙！”

“道观的席面有什么吃的？”

程宗扬道：“走吧二爷，到翠微园烤两只肥羊给二爷接风洗尘。”

“成！”

武二郎走了几步，瞧着周围没，忽然把程宗扬拉到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只仔细缠好的包裹，然后掏出一张纸，“你识字，给二爷唸唸。”

程宗扬接过来念道：“苏荔给武二郎先生的信……”

念了一句，程宗扬就像牙酸一样抽了凉气。纸上写着：照我说的写——苏荔对武二郎说：我很很你，所以要嫁给你。如果你听小紫姑娘的话，我就在太泉古阵等你。完了。再加一句，让念信的不要讲。谁要讲，我就让他后悔为什么活着。就这样吧，让给武二送去。

信上的字迹娟秀纤美，明显是梦娘的手笔，至于述那位，除了死 丫还能有谁？

程宗扬强忍住笑意，一边瞪大眼睛，装出一脸惊讶的表道：“二爷，这是苏荔给你的？”

武二郎努力保持着淡定，但两眼都笑得眯成一条缝，乐滋滋道：“是阿荔托殇老带给我的。写的啥？”

“不会吧？你到现在还不知道信上写的什么？”

“我找念过，”

武二郎低声道：“这不是怕蒙我吗？”

怕得有道理。程宗扬清了清嗓子，“你听啊，苏荔说：我很很你，所以要嫁给你。”

程宗扬抬起，地说道：“二爷，这可是书啊……”

武二郎就跟被搔到痒处的老虎一样，眯着眼咧开大嘴，整个都美得直冒泡。

“再念一遍，”

武二郎央道：“刚才没听清。”

“这回听好啊，苏荔说：我很很你，所以要嫁给你……”

“再念一遍，”

武二郎道：“刚才走神了。”

“苏荔说：我很很你，所以要嫁给你……”

“再念一遍，刚——”

程宗扬打断他，“！你是来过瘾的吧！”

“不念就不念，你把二爷当什么了？”

武二郎骚眉搭眼地收起信纸，意犹未尽地小心包起来，贴身放好。

程宗扬一脸天真地问道：“二爷，你要去太泉古阵？”

武二郎漫不经心地说道：“反正没什么事。二爷去散散心。”

“正好大家同路，”

程宗扬笑眯眯道：“路费咱们就一一半吧。”

“啥路费啊？跟你说，二爷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二爷，你这就俩字儿：穷横！”

……

由于武穆王府刚开始动工，原来的宅子又过于狭小，程宗扬索把翠微园借过来，当作临安的落脚点。盘江程氏对外声称由于翠微园临近西湖，风水上是聚财之地，因此租下 园子。但市井传言，翠微园其实是高太尉的私产，盘江程氏为了讨好高太尉，用足够买下 园子的价格租用两年，这才搭上了高太尉的路子。

流言传得沸沸扬扬，几位御史还为此狠狠参了高太尉一本，结果札子送进大内，都没了下文。

其实高俅借出 园子，一文钱都没收——但这种真相说出去都没信。高俅黑锅背得多了，也不在乎这么一只小的，索厚着脸皮顶着市井的笑骂唾面自，让他本来就不大好听的名声更显狼藉。

对秦桧私下里洗清两关系的勾当，程宗扬多少有些过意不去，于是勉为其难地让高俅给高衙内送了次衣服食物——冯源捎话回来，说高智商哭过骂过叫过求过，还装了两天死狗，现在倒是挺安分的，就是一天两斤的往下掉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