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作为兵部的官员,轻易不会开
言退。
何况于谦是那般刚硬的
子,先前盘点兵员时,于谦的态度便可见一斑。
于侍郎自然也没有辜负徐珵的期望,开
便道:“如今局势危急若此,如今之计,当速召天下兵马勤王,死守京师,此时言南迁者,当斩!”
一个“斩”字出
,顿时让大殿中,变得有些杀气腾腾。
虽然知道这不过是于谦在表明态度,朝廷也不可能因为这么一句话将他杀了,但是徐珵的额
上依旧忍不住冷汗津津。
因为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
尽管不知道错在哪了,但是接连四
站出来,纷纷对南迁表示反对,他就算再愚钝,也知道自己已是众矢之的。
来不及多想,徐珵立刻跪地叩首,道。
“圣母恕罪,臣断断不敢有弃置宗庙陵寝之意,惟兵家有言,战者,未虑胜先虑败,臣惶惶之下,故有此言,望圣母念臣一片忠心为国,恕臣之罪。”
这个时候,翰林院学士陈循也出言道。
“于侍郎与众臣所言,皆为忠心体国之言,臣亦以为是,然我大明遭逢此劫,朝野势必动
,百姓势必惊惧有疑,徐珵之言虽不妥当,却也是动
之下,
有可原,尚请圣母与郕王宽宥之。”
毕竟同为翰林一脉,能搭把手就搭把手,陈循算是给递了个台阶。
涉及到政事讨论,孙太后不好轻易开
,何况她现在也还迷糊着。
不过有了陈循递过来的台阶,她也就顺着下了。
“诸位大臣不必如此,哀家之前有言,诸位可畅所欲言,尽皆宥之不罪,徐先生请起。”
应当说,孙太后的态度还是比较好的。
说起来,其实她老
家这个时候是有点郁闷的。
一来,的确是她让大家畅所欲言,结果徐珵这么一开
,便被众
针对,连“当斩”的话都说出来了,让她老
家面子上有点挂不住。
二来,她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徐珵提出南迁的建议,孙太后还是有那么一点心动的。
毕竟如今的局势,实在不容乐观。
孙太后久居
宫,对兵事并不了解,只觉得二十余万大军已败,如今手中不足十万战力,若要固守,的确也有几分心虚。
但是这么多
都一致反对,她也只能顺势而下。
孙太后怎么想的,徐珵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算是勉强躲过一劫。
起身老老实实的站回角落里,徐大
安慰着自己。
至少,太后还算是理解他的,也算没白冒险。
只是环顾四周,见诸位大臣皆对他嗤之以鼻,不由得生出一种欲哭无泪之感。
这朝局之事,也太难了!
稍有不慎,便不知道踩到了哪个坑里。
别的不说,就现在的事儿,他心里都还不知道哪做错了,怎么便糊里糊涂的变成了众矢之的?
不过议事还在继续。
孙太后清楚朝局的规矩,自然不会跟徐珵一样愣
青。
虽然有了几位大臣的话,此事已然算是定下了,但是毕竟如今朱祁钰还挂着一个监国的名分。
于是孙太后开
问道:“郕王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