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都不曾过问账目的事了，她对燕穆又素来信任，听到这话，有些诧异。

“你这是做什么？”

她不去翻账本，而是蹙眉看着燕穆。

“想走？”

燕穆低垂双眸，低低嗯了一声。

“为什么？”时雍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有什么要事非得离开不可？还是……对我不满？”

燕穆见她神色平静，喉微微一硬。

“属下不敢不满，也没有要事。只是，主子已是当朝郡主，就要嫁侯府……而属下等却是朝廷钦犯，再为主子效力，恐会为主子招来是非。既如此，倒不如自请离去，远走高飞……没了我们在身边，就算有怀疑主子的身份，也无明证，少了许多麻烦。”

不敢？

时雍淡淡一笑。

“那就还是有不满了。你说吧，我听着。畅所欲言。”

燕穆僵硬般站在她面前，一白发绾了起来，有帽子遮着，只隐隐露出一点白色的鬓角，看上去仍是一副丰神俊朗的模样。

可是，他今绪十分低落。

“我们把主子当主子，主子把我们当外。”

这是怪她一直没有向他们坦白承认自己的身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