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来。

顾青山手持长剑，心中默想。

要不要表现的更出色一些？

不……

这样已经足够了，过犹不及。

他出剑。

当——当！

重叠的两道兵器击声响起。

两名剑侍倒退几步，脸上露出惊奇之色。

“风斩？”

“不，开山。”

她们犹疑着，不能确定。

顾青山追了上来，手中长剑似慢实快，连斩五记。

两名剑侍连连招架，又退出去七八步。

“这是疾风连斩！”

“不对，是开山剑锤！”

两一同开道。

她们默运剑诀，勉力出手，然而默契已经没有了。

剑光扑面而来，两正欲举剑，忽觉手中一震，长剑击飞出去，远远落在黑色囚笼的另一端。

“剑意替，变化自如。”

一名宫笑道：“我们输的不冤，这是糅合了风斩真意和开山真意的剑招，只有彻底玩透这两套剑诀的，才有能力做到。”

下一瞬。

整个世界连同宫一起消失不见。

顾青山又回到了百花殿。

百花仙子看着他，沉吟道：“你能被地剑选为主，其实跟我便算得上是天大的缘分，又能为救同袍，远赴千里，完成种种挑战，最终来到我的面前……”

她犹豫了数息，说道：“现在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我想要问你。”百花仙子道。

顾青山道：“请仙尊垂问。”

百花仙子上下打量着顾青山，不动声色问道：“你家中还有何？为何从军？”

百花仙子中说着，私底下，手在长袖中捏了个诀。

任何谎言，都瞒不过她。

顾青山一怔，立刻反应过来，这一次见面已经到了最后的决定时刻。

他想了想，抱拳道：“禀圣，在下年幼时父母意外离去，孤身挣扎生存长大，如今妖魔世，我想让自己尽快变得强大，然后想办法让所有都好好活下去。”

“如此说来，你还是个孤儿，”百花仙子故意问道，“本圣有些好奇，一个挣扎求生，是什么感觉？”

顾青山道：“我曾经感受过孤独，它有好有坏……”

他忽然住了。

诚然，按照上一次的说法，也许还是一样能打动谢道灵。

因为从上古时代开始，她也是孤身一。

她是孤儿。

但是——

真的要说出过去的话么？

一切……都已经不同了，难道自己还要说那种话？

顾青山微微摇，开道：“在长久的孤独之后，我曾遇到了很多，他们是我的志同道合之辈，是我的眷属，是愿意守护众生的，是心中有热望的强者。”

“从那以后，就算我一个在战场上搏命求生，我也时刻知道，我并非独自一。”

“并非一？”百花仙子重复道。

顾青山平静说道：“是的，我所守护的那些，不管他们身在何处，又或正经历着什么，我都能清晰的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他们的心与我同在，与我同归。”

“而我的剑是为守护他们而存在——当我心中有剑，我便再也不曾感到孤独。”

大殿内，他的声音不断回，直到归于寂静。

百花仙子眼眸微闭，似乎在思考什么。

数十息后。

她忽然睁开眼，微笑说道：“顾青山，你可愿我百花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