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所以自己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告知第二封信的内容。

他把碎银用力塞进绿珠的手心里，正准备也不回地跨马离开，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出现在了城门群之中，她东张西望，好像在这里已经等待许久了。

洛毅和绿珠都不认得这个外地，所以也没有在意她的存在，没想到此看到洛毅之后，居然大踏步地迎了上来。

“相公，你怎么现在才到来？我已经等你许久了!”

听到她的招呼，洛毅一时之间满脸尴尬，心中已然明了此子必是石崇委派来监督自己的。

想着赶紧带她离开，于是接说：“娘子，不是说不让你来吗？家中到此路途遥远，我一也可回转。那么，梁侄，我们在此作别吧，你回家之后好好度，照顾母亲。”

“是……”正当绿珠要作揖送别的时候，洛毅身边的子突然之间一把抢过绿珠手中碎银。

嘴里嚷嚷着说：“我就知道你要给这小子银钱，所以才过来看一看，这小子的父亲在世的时候，从我们家借走多少银钱？你数得清吗？”

“洛夫您在说什么？绿珠不明白？”绿珠怔愣在当场，根本搞不清楚眼前的中年在说些什么？

她毕竟还未满16岁，年小智短，江湖上的恶毒还未沾染其心髓，一时之间无法将‘洛夫’的话与自己父亲联系起来。

等到绿珠终于明白‘洛夫’此话为何意的时候？她的脸上已经挨了‘洛夫’重重地一掌，然后，打的恶便拉着洛毅扬长而去。

只留下当街哭泣的绿珠和频频回眼中满含不忍的洛毅。

洛毅也没有办法，本来想找理由不说的，可是现在被恶当面拆穿，如果再次反驳的话，必然会断了自己今后的财路，洛毅膝下有三子，都尚且年幼，而他并没有什么本事，只会吟诗作赋。

如果今后得不到石崇的眷顾，自己与家也会流落街，饿死在朱门前。

第十章小小的希望

绿珠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转家门的，她的大脑一片混沌，就像生了病一样，看到坐在床铺之上等待她回归的母亲，绿珠恨不得扑上去好好哭一场，但是，她不能，因为刚才的事绝对不可以告知母亲。

“绿珠，你还好吗？”母亲见她反常，关切地问道。

自从生病以来，在绿珠和乡亲们的悉心照顾下，母亲已经好转很多了。

“是不是看洛叔叔离开，有些难受啊，这也是之常，毕竟若不是他，我们还不知道你父亲亡故的消息。”母亲说着，回过去擦了一下眼泪。

绿珠赶紧走到床边，她捧起母亲冰凉的双手说：“不要紧的，您还有绿珠，我会像您以前一样好好照顾这个家。”

“可是，绿珠啊！你总有一天是要嫁的，到那时，就剩下母亲一个了，这个家会更加寂寞……”

“不会的，”绿珠把自己的颅埋进母亲怀中，柔声说：“不会的，母亲，我会一直陪在母亲身边，绝不离开您。”

“傻孩子，你说什么呢！哪有姑娘家一直待字闺中的，那样还不得被乡亲们笑死。”母亲腾出一只手来抚上绿珠的发，温柔地说：“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嫁得近一点，可以经常回来看看，我就心满意足了。”

昏暗的油灯下面，绿珠和母亲各怀心事，依偎在一起，享受着对她们来说并不会长久的幸福。

第二天一大早，绿珠就辞别母亲出门了，她不想让母亲知道父亲生前欠下债务的事，只能自己想办法。而绿珠唯一可想的办法就是到乡亲们家里去借。

这对于一个十六岁的大姑娘来说，是非常难堪的事，可是绿珠决定了就不会改变，她骨子里的倔强和坚强此刻已经可以初见端倪。

一个走在山脚下贫瘠的几亩田间地，绿珠脚步匆匆，绣花布鞋上已经积满了尘土。从村东到村西，绿珠几乎把有可能借到铜钱的乡亲家都走了一遍。

无奈角山村是一个贫穷的小镇，不要说借钱，大家就连自己的肚子也时常填不饱，还要缴上镇里地主的田赋，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最后，还是绿珠的大伯给出了个主意，让绿珠到角山脚下去采摘一种名叫不实花的果子，这种果子形状像褐色的蒜一样，比蒜的个大一些，果甜美，香气浓郁，是镇子里的富们特别喜欢食用的一种野果。

但是，现在是冬季，这种果实很难找到，如果幸运的话，那么绿珠每年都可以靠着自己的劳动得到一些收。

听到这个消息，绿珠自然是欣喜万分，所以赶不及回家吃饭，只是拜托大伯给母亲送一些饭食，自己就匆匆前往山脚下去找不实花的果实了。

越是接近角山，空气就越加寒冷，绿珠裹紧自己身上单薄的布衣，呵着白气，一脚浅一脚在山脚下的雪地里寻找，双手因为要拨开白雪，早已经冻得通红发紫。

可是一想到找到果实就可以一点一点替父亲还上债务，而且还会有铜钱替母亲去镇子里买药，绿珠就感觉所有的苦难都不算什么了。

何况还有远方的忠哥哥在支撑着绿珠的信念，所以现在的绿珠就像是一个‘勇士’一样，希望在她心中熠熠生辉。

很久很久之后，久到阳光西沉，绿珠终于找到了第一棵不实果树，虽然那棵树是那样高大，虽然树上已经有大半枯枝，虽然树上的果实稀稀拉拉，可是绿珠依然非常开心。

她搬过山脚下冻得冰凉的石，一块一块垒砌起来，然后，站到石上面，伸手去拉不实果树的树枝，拉住之后就使劲摇晃。

仿佛是上天眷顾绿珠的坚持，在她拼命的摇晃之下，居然真的有不实果子掉落下来，绿珠踉踉跄跄从垫脚的石块上下来，弯腰一颗一颗把果实捡起来，小心翼翼放进自己的围兜之内。

然后，又踏雪往家里赶去。

等到绿珠回到家中的时候，大伯母刚刚离去，桌上还放着母亲饭后的碗筷，绿珠赶紧放下怀中的果实，卷起袖子开始洗刷碗筷。

她们的家只是一间漏风的茅屋而已，所有的事都需要在这同一间屋子里完成。

看着绿珠用冻得像胡萝卜一样的双手从水缸中舀起冷水，在冰冷刺骨的水中洗刷碗筷，母亲的泪水又滑落了下来。

“绿珠，歇一会儿吧，今天下地你也够累的了。”母亲说。

大伯他们按照约定没有将父亲欠下债务的事告知母亲，所以一整天母亲都以为绿珠在地劳作。

“没事，母亲，我可以的，您安心休息就行。”忍着手上传来的刺骨疼痛，绿珠回应道。她确实不在意这些苦难。

如果生活可以像这样维持下去，不再发生变故，而那个被石崇聘请来的恶也不再来骚扰绿珠的话，那该有多好。

可是，我们的石大要得到绿珠，事就不可能会这样简单的完结，那恶和所谓的‘洛叔父’很快会再次出现在绿珠母面前，而接下来生活的不顺也将最终将绿珠被乡亲们和母亲所不齿的红尘歌坊间去。

第十一章

平静清苦的子又过了一段时间，在绿珠的不懈努力之下，她终于收集到了一小篮子不实花的果子，虽然这些果子看上去并不饱满，外壳也因为天气寒冷而燥难看，但是冬天也没有办法再找到更好的果实了。

绿珠只盼望春天快点到来，让不实花树尽快绿叶满枝，结出硕大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