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蔡珏咄咄的眼，孙策皱起了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知道蔡珏心中怨气未消，不仅仅是对黄月英只能做妾，还对他纳妾有意见，汉代不强求一夫一妻，但纳妾也绝非常态，纳妾通常有一定的条件，比如不育，没有子嗣，或者妻子不能照料丈夫，才会同意丈夫纳妾。纳妾——而且纳很多妾——通常会给留下好色的不好印象。曹给世印象不佳，最后甚至闹到和丁夫和离，就是因为他纳卞夫为妾。在卞夫之前，他已经有一个妾刘夫，生了曹昂兄妹，按理说，他没有理由再纳妾。黄承彦娶蔡玟，只生了一个儿，有理由纳妾生子，但黄承彦也没有纳妾。

孙策如果只有黄月英一个妾，蔡珏也许还能接受，现在他还有袁权、尹姁等，她心里自然不舒服。

孙策沉吟了好久。“夫，这个问题……说实话，我也无法作答。我可以找几个理由证明可以，也可以找几个理由证明不可以，但这些理由都不是绝对的。与其强行作答，我宁愿不回答。如果有子想同时嫁几个，而那几个又都愿意接受这种局面，我尊重他们的选择，不予涉。”

蔡珏盯着孙策看了好一会儿。“你愿意做这样的男子吗？”

这一次，孙策没有任何犹豫，坚定地摇了摇。“不愿意。”

“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我不是圣，做不到事事都无可指摘。愿意就是愿意，不愿意就是不愿意，不需要理由。”

话一出，孙策忽然感觉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一丝笑容从嘴角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