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黄龙见谯真的预示着曹家才是代汉的土德，那孙策就不是朝廷真正的威胁，他要么会止步于权臣，要么会被曹击败。如果考虑到曹昂被困在兖州，暂时无能为力，那据有益州的曹才是最可能击败孙策的。

可是这样一来，让曹崛起是不是饮鸩止渴？如果抛除立场分歧，荀彧还是赞同孙策的。他效仿孙策，在关中推行新政，遇到了不少问题，更能体会孙策的谋远虑和见卓识。他相信孙策的做法才是正途，而他和曹都不过是东施效颦、邯郸学步，徒有其形，不得其，一不小心就会滑向耕战的秦覆辙。

事实上，他最近收到的消息就是如此，曹也在益州推行士家制度。不过被他充作士家的不是凉州百姓，而是天师道众。有天师夫协助，曹的进展远比朝廷顺利，那些被天师道义蛊惑的百姓可比凉州百姓听话多了。

荀彧很担心，如果天子不肯放弃，孤注一掷，与孙策决战，很可能是为曹提供了机会。

荀彧起身，想再去和天子谈谈。他刚刚走到门，尚书仆卫觊走了过来。“令君是准备休息吗？”

“不，我想去见见陛下。”荀彧看了一眼天空的残月，有些犹豫。“也不知道陛下休息了没有。”

“陛下还没休息。”卫觊说道：“他正和刘令君等议事，说明天再与令君商讨。”

荀彧微怔，回看了卫觊一眼。卫觊苦笑着拱了拱手。荀彧吸一气，屏住片刻，又缓缓吐出来。他点点，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卫觊看着荀彧微弓的背影，一声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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