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着眼皮，有意无意的回避着孙策的眼。他不否认他有先救的想法，在新政上并不完全赞同孙策的观念，甚至还有一些反对意见。只是眼下还不是提的时候，他不想浅言，仓促提出。

“孤再冒昧的问一句：荀君知道叔同为什么能走得那么平静，他究竟领悟了些什么？”

荀彧眼一闪，慢慢抬起，直视着孙策，欲言又止。这几个月，他一直考虑这个问题，却还没有找到答案。先帝刘协去世前与孙策论道，他是在座的，刘协与孙策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很清楚。刘协走的时候，他就在刘协身边，知道刘协走得很平静，但他不知道刘协为什么会这么平静。

他真的理解了孙策的治道，了无遗憾吗？

现在孙策又提到了这个问题，他不能不有所心动。也许，这是他解开谜团的时候。

“彧不知，大王若能指点一二，彧感激不尽。”

孙策扬扬眉，嘴角挑起一丝浅笑。“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荀君自承不知，而且如此坦然，不愧贤者之名，令敬佩。既然如此，孤也不能不懂装懂，明着说吧，他究竟领悟了什么，其实孤也不知道。”

荀彧无言以对。他想过无数种可能的答案，唯独没想到会这个结果。

“大王……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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