殓，就得花钱去赎。如果花了钱，犯家属又会要求不致身首异处的，那才真的要看这些刽子手的本领了，本领不够，一刀杀过了，自然也就不会再给钱了。

所以，这一刀，不是谁都能切出来的，而一刀连却能切得好，往往做刽子手都功夫都在这“切”，本领高下，就在那最后的一拖上面，拖得恰到好处，割断了喉管，下面还有一层皮仍旧连着，总算身首未曾异处，对犯的家属来说，便是一种安慰，至少没有身首异处。

李老三便有这种断皮连的手段，凭这一刀，这些年他挣下了一份颇可温饱的家私。他平生奉命杀无其数，每年秋决的那一天，犯伏法，片刻之间，滚滚，不当回事。

但从十几年前，满清关剃的时候，李老三就开始感到，他这一行不是滋味了，那怕是每出一趟红差，都能得二两银子，有时候一天都能挣上几十两银子，也不是个滋味。

那一年满清大兵杀了多少他不知道，可是他剃了保了命。再后来，偶尔的总会有因为发不如式被杀，而动手的正是他，每到那个时候，他就会紧张，紧张的手在那里发抖。

怀抱着鬼刀，他想起了有一次，就是在这刑场上碰到一位老秀才，是个读书，不曾犯下什么谋反大逆的案子，也不是无恶不作的江洋大盗，更不是***的大恶。

就是因为不剃，就要在刑场上毕命，这一刀，实在是难以下手。

难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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