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众坐定后，由朱明忠带，接下来东北总督方以智然后又是钱磊等依次向张煌言敬酒，一个个拣最好听的话在那里不断的恭维着，直视张煌言为当世的张陈房杜，无论是可张良、陈平或者房玄龄、杜如晦，这些高帽子可是极少有给张煌言戴过，而现在一顶顶高帽子戴得他甚至有些飘然，而在飘然之余，同样感受到一种疏远。

哎……

看来，有些事总是无法掀过去啊！

于心底长叹一声，张煌方他怕自己酒后失态，每次敬酒都略微舔舔而已。朱明忠、方以智分坐于他两旁，对于那些关东特有的山珍美叶，张煌言也只是拣点清淡的尝尝而已。

为了弥补两之间的裂痕，张煌言这次尽量多和朱明忠说话，以期待着修复两之间在关系。

“大王，现在朝廷不既将还朝，你什么时候进京?”

张煌言的话音一落，朱明忠的心立即一阵警觉，难道这就是他的来意？

“不瞒苍水，本藩已经向皇上递了折子，请求让本藩在辽东不动。”

朱明忠放下筷子，挺起腰板，他的态极为严肃。

“你不愿意进京?”

张煌言看着朱明忠问道。

“也不是不愿意。而是因为这东北事关我大明国运，况且按祖制外藩不得朝，若是本藩能稳定东北，平定地，如此，天下百姓既可得数百年安生，本藩亦是心愿已足了。”

“大王，下官劝你一句。”

张煌言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朱明忠说道。

“现在国家初定，正是用之时，朝廷对你依仗甚多，且大王理政之才，亦非他所能相比，至于祖制，今时已非往，焉能一味以祖制相制。中枢号令天下，做好了，对国家的贡献，要远胜地方啊。”

现在基本上已经看透张煌言来意的朱明忠心里却是一阵无奈的苦笑。

他是真不懂，还是假作不知？

这个时候，还谈什么“中枢号令天下”！

他若是弃藩阁进中枢，无异于自投罗网。到时候，那朱由榔还是想杀便杀。他张煌言莫非让虚名给冲昏了，居然连这一点都没有看出来？

朱明忠想到这里，决定试探一下。

“苍水，你从南昌调到京师，可以说是心所望，朝野所归。阁之后，当然是以中枢号令天下，为国家所做的贡献要远过江西一省。本藩却不能跟您相比，姑且不说其它，若是本藩进京，只怕反不如在东北自在。”

朱明忠特意加重了“自在”两字，其实是在提醒张煌言，他在东北更安全一些。没有必要去趟其他的浑水。

张煌言岂没有听出他话中的意思来。

“大王平时做事，一向敢于担当，也颇为自信，为何一旦叫你进枢垣，反而畏惧不前了?如今国家又值多事之秋，正是我辈为君分忧、为国劳之际。想当初，若非是大王力挽狂澜于将倾，又岂有今天大明中兴？大王是救时的忠臣，他可以为大明不异已身，为何今不能以国事为重，自家为轻。好在你我一同阁，有事还可以一起商量嘛！”

国事为重，自家为轻！

这是什么话！

你这是不是在告诉我，要以国事为重，以自身为轻，要为国事尽职尽责，为他朱由榔忠心耿耿，那怕就是他要杀我，也要把脑袋送给他？

这样的语言，朱明忠不信，他可以为天下不惜命，但那是为了天下的汉不为异族之，而不是为了他朱由榔一个，更不可能为了所谓的“事君以忠”，把自己的命搭上。

这种事别或许会做，但是他绝不会那么做的。

看着张煌言，不知为何，朱明忠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一怜悯之油然而生：张苍水呀张苍水，今四海之中还有几个像您这样想，即便就是在朝廷之中，又有几个像您这样有这般心思？

不过，朱明忠倒也从这两句话中看出张煌言的为来。他是极为敦实之。张煌言能如此这般，必定是个既迂又实的。与这种打道，不必担心他会两面三刀、倾轧陷害。将来阁之后，还得多靠他为自己挡点风雨才是。

至少，在朱由榔想要杀孤的时，有个站出来说两句话。可是即便是有为自己说话，又有什么意义？赵构要杀岳飞的时候，不也有为其鸣冤吗？又改变了什么？

吸一气，朱明忠看着张煌言摇道。

“尽忠国事虽是本藩之意，但凡又有几愿那风波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