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虏，至少他们并没有因为自己身处的处境而变得卑微。更没有因为自己俘虏的身份屈膝投降。

“就是，大爷要是眨一下眼，就是你孙子！”

或许是因为他们这么说，那个建愣了愣，然后扭对门外喊道。

“给他们拿些水来。”

提着水桶的是个小姑娘，身材瘦瘦的，十三四岁的模样，不过相貌有些像当地的土，但又有些像汉，看得出这是一个建和土生的儿。她的眼睛很大也很明亮的，有着一张漂亮的脸蛋。她穿一件建式样的衣裙。

“你们先喝些水，要是需要什么，只管说一声。”

石文炳看着眼前的这些俘虏说道。

“不过，你们知道的，因为我们这里不产药材，所有的药材都要通过商从明国贩运过来，所以没有什么药，要是你们需要的话，可以给你们一坛烈酒洗伤。”

建的客气出乎他们的意料，不过即便是如此，王乐东仍然说道。

“你这建，不论你如何惺惺作态，我们都不会投降的！”

即便是已经身为俘虏，他们仍然有自己的坚持，他们是因为受伤被俘，不是主动投降的，之前在战场不会，现在也不会。同样也不可能因为敌给与的一些小恩小惠。忘记自己的职责。

“当然，当然，诸位都是天朝大军，怎么可能会投降呢？”

石文炳笑着说道，然后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杨成威说道。

“这位都司大，不知伤势如何，可否与在下到隔壁坐上一会？”

“我们都司不会和你们去的！”

弟兄们在说话的时候，都纷纷涌到了他的身前，想要保护自己的指挥官。

“没事！”

强忍着身体的痛苦，杨成威站起来，朝着那个建走过去。

“都司请！”

石文炳依然显得很是客气。

来到了院子里，杨成威看到院子里除了建之外，还有很多和孩子，那些大都是当地的土，不过她们穿着的衣裳都是建的旗袍。面上也没有蒙面巾。

“果儿，给都司倒茶。”

进了屋，石文炳便对孩吩咐道。

很快，孩跑出去又很快回来了，拿来茶壶。她递完水，自己就去一旁站着，她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杨成威怎么喝茶，似乎对于这个汉很是好。

“果儿，你这么盯着看，可是无礼的很。”

儿的模样，让石文炳笑起来。

“都司见谅，她们过去都没有见过明。”

“哦，是儿无礼了。”

石果嘴上这么说，可眼睛却一眨也不眨地看着杨成威。

“听都司音，似乎是西南士？”

石文炳客套的问道。

“遵义军民府，鄙姓杨，名成威。”

杨成威也没有隐瞒。

“哎，遵义杨家，这么说，都司不是汉？”

石文炳的话让杨成威厉声训斥道。

“你这建当真是无知至极，我杨家虽是山苗，受汉化八百年，与汉何异？况且我大明有旨“苗民亦是汉民，在山为苗，出山为汉。”，尔等建休要挑拨离！”

被杨成威这么一呛，石文炳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倒一旁的石果却笑道。

“杨都司，我们石家也是汉。”

“你们是汉！”

冷冷一笑，杨成威看着面前的孩说道。

“若不是汉，又岂会认贼作父，又岂会甘为建驱，为其之包衣隶，剃发易服，认贼作父的东西，居然还有脸称自己的汉！”

尽管对方只是一个小孩儿，但是在大义的面前却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汉就是汉。

“你，你……”

石果怒视着这个明军官佐，怒极的她最后只得说道。

“不和你这苗蛮一般见识。”

“即便是苗蛮，也知忠义，也知报效大明朝廷，你们以汉自许，却甘愿助纣为虐，又焉有颜面称自己是汉？”

一番冷嘲热讽之后，杨成威盯着石文炳说道。

“尔等虽然以汉自语，可实则不过只是不知忠义为何的汉而已，杨某身为大明官军，自然有以身报效陛下、报效朝廷的自知，要杀要刮，随意，可无论如何，杨某绝不是像尔等一样，不知忠义，认贼作父的！”

杨成威的回答让石文炳的脸色变得很是难堪，不过他并没有为自己辩解，从父亲投降满清的那天起，就注定了今天的这一切。就在儿刚想开时，石文炳就厉声说道。

“果儿，大说话，休要嘴！”

被父亲训斥的石果，连忙止住声，不敢再说话了。

“杨将军所言甚是，其实家祖当年亦为广宁守将，后来投降了清，这其中曲折，在下亦不多说，毕竟做过就是做过的了，只是……”

石文炳盯着杨成威说道。

“家祖背叛朝廷，实属有罪之，在下当年随父西撤亦是有罪，可是果儿他们这些，却从未曾踏足明土，亦不曾伤害明，朝廷应该给他们一条生路！”

石文炳的话让杨成威满腹的不解。

“所以，在下想请将军，给我等一条生路？”

他，他是想什么？

给他们一条生路？

现在他可是眼前这的手下败将。现在他们可是清军的俘虏。这个想要什么？

“你这是何意？”

“若是我想率军归顺朝廷，不知将军以为如何？”

什么？

诧异的看着眼前这，杨成威的目中尽是不信。

“你，你既然要，要归顺，为何还要伏击官军！”

突然，杨成威知道了，眼前这是想挟胜而降，在过去西南土司时常会这种事，无非就是想借胜利谈些条件，可是现在大明是不会接受的，面对失败大明会调重兵进攻，绝不会因为一场失败，给予土司更为宽容的条件。相反，朝廷会千方百计地击败对方，不给他们一丁点回旋的余地。

有时候铁腕是不可避免的。但却也是行之有效的办法，乘胜而降看似帮朝廷解决了麻烦，但却又埋下了隐患。买下了将来叛的隐患，毕竟那些会侥幸的以为将来仍然可以通过击败官军，赚取更多的利益。所以，现在冠军绝不可能让那些生出这样的侥幸心理。

“你想挟胜而降，我告诉你，我大明现在是绝不会接受这种讹诈的！”

盯着眼前的这个，他又补充道。

“非但不会接受你们的讹诈，而且我们很快就会调动大军，把你们彻底消灭了。”

他相信当这场失利的战斗传回去之后，很快会有大量弟兄来到这里，他们会为去的弟兄报仇的，绝不可能放过眼前的这个以及他手下的那些清军。

“将军误会了，在下真没有这么想过，在下之所以会伏击将军，不过只是想求一条生路而已。”

求一条生命？

石文炳的话让杨成威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生路？”

他的疑惑让一旁的石果说道。

“不就是生路，要是你们打过来了，又怎么可以放我们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