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紧盯着东方雨才到来,换句话说,东方雨此刻俨然也在局内了。
“他们刚好就在这里……”飘云咀嚼着“他们”这两个字,难免意识到,除了百里笙,淮南几大帮会,还有别的高手可能也就在泰安。这一战根本不是山东之战,而是已经将淮北战役提前了!
想到这里,飘云难免兴起,胸中热血澎湃,伤势一旦裹好,便立即朝父亲所在奔去,父子大刀,联手再战!
千万里烽火次第燃。
杨鞍率众驰回龙泉峰据点之际,东中
界失守的消息业已传到这里,孙邦佐被擒,国安用散逃,若非回旋刀来得及时,徐辕和张汝楫只怕要被仆散安贞和南下而来的完颜君剑趁胜击败,然而这么巧,“金胜宋负”的局面只停了一个瞬间,骤然冻结、碎裂、化为乌有。
一
强烈的胜念从百里笙和陈旭
局伊始就附加在了红袄寨主力军身上,电流般迅速传递、相互影响、最终扩散在整个摩天岭,教任何
都看见了这一战逆转的希望。
无论是小回旋斩的气流自旋,还是大回旋斩的刀锋回转,自杨二当家回归并力挽狂澜后,纵是仆散安贞和天骄徐辕在此,也挡不住他博得这满场喝彩,毋庸置疑他杨鞍才是这山东一带当之无愧的第一
。
徐辕居于一侧帮他防御、为他对战完颜君剑掠阵,因见他逐步恢复战力、可信度、信念心境、到如今的荣誉、威严与
力,不免为他和主公都欣慰,这样一个完整的杨鞍,才该是林阡从小到大的信仰。
等同于邪后之于黔西,其实这场山东之战,最忌站队的就是红袄寨的杨鞍啊,徐辕看他威信回归,已能预见红袄寨将来,“杨二当家,终于彻底归来,可喜可贺。”
“天骄……”杨鞍面容里俱是感谢,他感谢徐辕的宽容,更感谢因为有徐辕在、红袄寨从士气到地盘都牢牢钉在这里,“犯错之后,认错之后,杨鞍最期待的改错,就是和天骄来一场兄弟般的并肩作战。”
“这便是了。”徐辕提冯虚刀而笑,“以后还会有。”意思是说,还会恢复,更高更强,合作更好!
“对了天骄,陈军师,让我带给天骄几句话。”杨鞍忆起陈旭所托。
“陈军师?”徐辕一愣,“原来是他。”这才知改写大局的关键是陈旭。山东之战特殊,当林阡与他都在泰安,济南府调动全权
给了陈旭,一如沂蒙等地
托杨致诚。
时间有限,陈旭仍教杨鞍带给徐辕几句话,其中最关键的一句便是,“天骄,郝定不至于连刘二祖的话都不听。”
这一战开启前徐辕和林阡都认为,郝定刘二祖等
占绝对劣势、因此万万不能动。甚至纥石烈桓端和黄掴也预测说,月观峰的郝定李思温柳五津刘二祖,是此战中实力较弱、一定会犹疑、未必出战的。“实力较弱”,“绝对劣势”,都不是固有缺陷,而是由于、“月观峰恰恰在大阵迷宫范围内,只有
,没有出
”……
“
况紧急,陈军师在天骄未及知
的
况下,擅自调动了思温和郝定。是以希望天骄原谅,并相信此举无错。”杨鞍说时,徐辕难免吃惊:“竟是陈旭调动了他们?”
“是。”
“除非,陈军师发现了他们其余的作用,否则,调动他们绝对是错了。”徐辕蹙眉,没有多说。
“正是发现了他们其余的作用。”杨鞍说,“陈军师说,调动他们,是范遇托梦给他的。”
徐辕不禁笑了起来:“陈旭这家伙,竟还能说笑。”当然知道这个范遇托梦只是托辞,详细原因此刻尚不能明言,陈旭却是诚心希望天骄能信他。
那时外围驻地已经丢了不少,尤其是东中
界全然沦陷给了仆散揆,当国安用带残兵退到这里,只听得杨鞍按住国安用的肩膀说,“丢到哪,守到哪。”
徐辕听到这句话一怔回,是啊,他徐辕的打法险中求全,并不一定适合红袄寨吧。虽到现在还不知陈旭葫芦里卖什么药,但想起刘二祖柳五津都在守位,月观峰应该稳当,因为刘二祖和杨鞍国安用一样,丢到哪守到哪!所以月观峰一带的战局,便让李思温和那个愣
青郝定来冲来搏吧,也许真有其余的作用,世上本无绝对的劣势,陈旭一定能化腐朽为,何况李思温郝定有创造迹的本事——
其实,除了月观峰正好处在大阵中这个劣势之外,徐辕对郝定和李思温,本就有着和对石硅彭义斌相同的信心。可别忘了,郝定先前有过打败纥石烈桓端的战绩。
徐辕一笑,放下心来,“也罢,陈旭和范遇联手了,我能不信吗。剩下的就
给他们打吧。”
就
给他们打吧。
怎能不
给他们打,与其说红袄寨是被盟军裹挟成长的,不如说盟军前期就建立在红袄寨的雏形上,创始
分别是杨鞍刘二祖、徐辕柳五津,如今正巧他四
都在一同战斗,而无数
兵强将,在这一战也刚好共融、滚雪壮大,所有
拥有着同一个共
,就是战到此刻了,哪怕是“散”,“退”、“败”,但决不“溃”,哪怕被捕,绝不投降。
所以在那个惊悚的瞬间,撑过去的不止是杨鞍飘云、国安用徐辕、郝定李思温。大阵内足足四层的红袄寨兵将们也全都知道,撑过去,才有希望。
让光
倒流向内四层的那个瞬间,诠释那条所有
心中的最疑问:作为红袄寨的新兴和中坚力量,彭义斌石硅能否顶住强敌薛焕的压力?
能。给当时刚刚回到内四层的岳离呈现的,正是这惊
一幕——
战局内不屈剑迅如闪电,急若惊鸿,一剑快过一剑,斩向薛焕手中兵刃,擦磨出的火花竟已形成激流飞舞;彭义斌不够的内力,全由石硅流星锤的巧劲填补,他手控软索收发自如,狼牙细齿布满锤面,杀伤力防御
都令对手极为吃亏。
敢闯敢当,名不虚传。虽然他们单独武功对于岳离来说还很落后,但协同合作竟毫不怯场甚至能将薛焕拖缠!彭义斌避,石硅补位,流星锤撤,不屈剑攻
,又是谁
,说红袄寨没有出类拔萃的大将?无拔尖之峰,却全然高山。
所以这部分宋军,之所以能和金军持衡,不仅因为有所目的,更加因为,遇强则强,超常发挥。久之岂止薛焕难胜,大同七雄都露败迹。
好在薛焕不似司马隆反应慢,也不像高风雷靠蛮力,倒是没有被他们找准
绽赢过,但可惜薛焕的内力终不如司马隆高风雷高,一时之间竟只能与他们马打盘旋。
“不好,岳离来了。”路成提示声落,柳闻因脸色倏变,循声看来,岳离就在几座阵外,很快便能到场,“天骄原本想彭大哥和石当家对付他,
况既变,星衍,我们来打!”
“只能如此了!”江星衍心里稍有忐忑,盟军从上到下,谁都知道岳离是个善于逆势之
,哪怕金军已经兵败如山,岳离都能以一
之力扭转,何况金军并没有败!
柳闻因提起寒星枪其实心里也在打鼓,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吹出声
哨来召唤“无法无天”。
“徐辕哥哥,对这场背水之战,胜算几成?”战前闻因问徐辕。
“七成。”他答。
“为何?”她不解。
“两成给岳离,一成给薛焕的大同军。”
“不,我是问,何以有这样的信心?纵然林阡哥哥在,也未必敢这么打……”闻因也了解,林阡向来宁可自己犯险。
“有个角度,是主公也未必会去看的。”徐辕笑着看她,她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