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臣也就压下了心中的讥讽之意,依然是笑眯眯的表示欢迎,道:“这是自然,我与太子殿下乃是合作关系,今后若是遇到事
,自然会与老上司商量着办,绝不敢强迫,也绝不敢把老上司视为下属,等到太子殿下他返回京城之后,老上司也就不必再理会我了!”
李成儒的表
稍缓,点
道:“若是如此,自然是最好!”
赵俊臣又邀请道:“按照陛下的旨意,咱们二
需要尽快前往户部衙门坐镇、处理漕运的事
,老上司与我相伴同去,如何?”
李成儒稍稍犹豫了一下,再次点
道:“也好!”
就这样,赵俊臣与李成儒一同乘轿向着户部衙门而去。
随着李成儒的表态支持,赵俊臣也就愈发是心中有底,也即将要在户部衙门掀起一场声势浩大的清洗运动!
户部是赵俊臣的禁脔,容不得别
手,从前就是如此,今后也是如此!
就在赵俊臣与李成儒二
相伴前往户部衙门的同时,七皇子朱和坚则是正在书房里大发雷霆!
“什么?李成儒被父皇任命为户部尚书之后,程远道他们就想要迫使李成儒当场表明态度、选择支持于我?就因为李成儒没有尽快表明态度,程远道他们就即刻挥袖而去了?混账!这些清流,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程远道他们自己也是清流出身,难道还不清楚自己这些
究竟是怎样的秉
?清流都是属驴的!只能顺着毛摸!只要是刻意恭维几句、说些冠冕堂皇的漂亮话,很容易就能摆弄他们!但若是强行
迫他们做出选择,不留下任何的余地与
面,就只会激起他们的犟
,最终也只会是适得其反!程远道他们的这般做法,简直就是
着李成儒投向太子与赵俊臣!
以赵俊臣的手段,如今只怕是已经收服李成儒了!可惜啊可惜!若是我可以及时收到消息,把李成儒收纳为己用,就不说今后多了一位尚书的支持,还可以在户部
一根钉子,制衡赵俊臣的财政大权现如今,只因为程远道他们的胡闹,竟是就这样错过了大好机会!”
一旁,贾伦冷声劝道:“也是赵俊臣的做法太过于出乎意料了,我们事前完全没有预料到他会举荐李成儒担任户部尚书,当我们收到消息之后,一切就已经来不及了!不过,这件事
也许还有转机,只要是七皇子殿下你亲自出面招纳李成儒的话,李成儒未必就不会回心转意。”
朱和坚冷静下来沉思了片刻之后,轻哼道:“已经晚了!我还不是正式的储君太子,这个时候只能是让
主动投靠,却不能自己直接出面招纳朋党,否则就会影响评价!这一次,我不仅是无法直接出面招纳李成儒,等到李成儒表态支持太子之后,我还要送信表态赞扬他,就说我完全无意与太子相争,也很欣赏他的忠诚做法!总而言之,绝不能把关系搞僵,要留给李成儒一个盼望余地,等到今后寻到合适的机会,再把他收为己用也就容易了!”
等到贾伦答应之后,朱和坚又说道:“还有,你亲自去警告一下御书房的那些
,告诉他们今后不论是收到任何消息,都要第一时间告知于我,有些消息他们认为没用,但实际上却是至关紧要!像是这次李成儒的
况,绝不能再出现第二次了!”
“是!”领命之后,贾伦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说道:“对了,说到御书房,内廷之中有传言说,陛下他很是欣赏陕甘监军李如安,御书房掌事太监的位置一直空着,就是刻意给李如安留着的,等到李如安返京之后就会立刻上任!这个李如安并不是咱们的
,突然就冒了出来,事前毫无预兆,也不知道他的底细来历,若是让他成了御书房的大太监,咱们今后再想要从御书房那边打探消息就困难了,必须要预防一二。”
朱和坚沉吟片刻,吩咐道:“尽快摸清这个李如安的底细,若是来历清白的话,就想办法收为己用!这件事
,我倒是适合亲自出面!”
“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与此同时,赵俊臣与李成儒二
已是相伴抵达了户部衙门。
以洪正朔与马森这两位侍郎为首,所有户部官员皆是出门相迎,可谓是战战兢兢、满怀敬畏。
官场上有句话叫做“现官不如现管”,李成儒乃是现任的户部尚书,而赵俊臣则只是临时坐镇的阁臣,但户部众
的心中敬畏之意,却全是因为赵俊臣的缘故!
李成儒这个
可谓是一位老傀儡了,当初赵俊臣还是户部侍郎的时候就可以完全架空他,现如今赵俊臣已是贵为阁老,李成儒也全是因为赵俊臣的缘故才成了户部尚书,从今往后这户部衙门只怕还是赵俊臣说了算!
这里面的门门道道,户部官员自然是心里明白。
更何况,所有
都还记得赵俊臣上一次坐镇户部之际曾是当场“病倒昏迷”的可怕场景,最终户部官员皆是担了责任不说,还都因为筹粮三策的事
引来了百官敌视,可谓是苦不堪言。
事实上,户部官员的战战兢兢并不算错,赵俊臣这一次前来户部衙门,就是为了找茬的!
在户部众
的隆重欢迎之下,赵俊臣却是冷着一张脸,完全无视了户部众
的恭迎,就直接迈步走进了户部衙门。
见到赵俊臣的突然间变脸,李成儒只觉得不适应。
让李成儒只觉得心里难堪的是,当他看见了赵俊臣的冰冷面庞之后,心底
处竟是忍不住泛出了一丝敬畏之意——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赵俊臣经历了战场杀伐之后,已经不能算是寻常文臣了,当他展现威势之际,与朝廷大臣们平
里的刻意摆架子也完全是两码事。
不过,李成儒已经承诺过要配合赵俊臣行事了,这个时候也只好是强忍着心中想法,同样冷着脸与赵俊臣一同进
了户部衙门。
众位户部官员见到这般场景,面面相觑之后也是愈发心中不安,连忙是跟在后面。
进
户部大堂,赵俊臣直接坐在主位,摆手阻止了户部众
的行礼问安,直接训斥道:“尔等户部众
,当真是太不争气!本阁才是帮着你们寻到了军粮筹备之策,你们转眼间就再次因为漕运的事
而是束手无策了!户部掌管国库钱粮,乃是朝廷最为紧要的衙门,若是尔等屡是束手无策,只懂得向内阁寻帮助、找陛下借银子,朝廷养着你们还有何用处!”
一番训斥之下,所有户部官员皆是灰
土脸、垂
不敢出声。
当然,那些出身于“赵党”的户部官员却是不同,他们表面上皆是相同姿态,但私底下则是充满了幸灾乐祸之意。
户部众
不敢出声,但赵俊臣并不会放过他们。
赵俊臣直接点了户部左侍郎洪正朔的名字,冷声问道:“洪侍郎,户部目前以你为首,那我且问你!工部想要紧急疏通漕运河道,总计需要花费多少银子?这笔银子又要如何分配?户部目前可以拿出多少银子?初期需要投
多少?后续又要投
多少?还有多少银子缺
?”
无论官场还是职场,都有着这样一条定律。
那就是,上峰出面巡察某个部门之际,若是他心存善意,就会询问一些大而概之的问题,譬如“你们遇到了怎样的困难”、“你们做出了怎样的成绩”、“今后的计划与目标又是如何”等等,这类问题很容易回答,回答之际也不容易出错。
但若是他存心找茬挑刺,那就会询问一堆具体数字,就像是赵俊臣如今这般!
毕竟,任谁也无法记住所有的统计数字,更何况这些统计数字还经常出现变化,也很容易就被
挑出毛病!你若是回答“十”,故意挑刺的上司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