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了。

他完蛋了。

狼狈又窝囊，甚至比刚刚被扫地出门的首席长号还要更加糟糕，他现在的模样一定非常非常丑陋，就好像衣不蔽体的流汉一般，尊严和骄傲已经被丢在了地上踩了又踩、碾了又碾，不仅仅是自卑而已，他现在甚至开始痛恨自己。

他闭上了眼睛，恐惧而慌地闭上了眼睛，死死地咬住牙关，勉强地维持着最后一丝丝坚强，避免彻底地分崩离析。

但，他还是失败了。

在自己意识到之前，眼眶里的泪水就这样滑落了下来。

当滚烫的泪珠打湿了脸庞的瞬间，安德鲁就意识到，就连最后的遮羞布都已经被扯开，他就这样毫无防备地露在了所有的面前，不仅仅是狼狈，不仅仅是窝囊，不仅仅是窘迫，他现在就连羞耻感都已经感受不到了。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泪水就越发停止不下来了，他死死地咬住了牙关，如同鸵鸟一般，遇到危机的时候就把脑袋埋藏在沙子里，只要自己看不到，事就不存在一般。

于是，他紧闭着双眼，紧咬着牙齿，仿佛不要睁开眼睛，最后一丝尊严就还能保持着。

弗莱彻注意到了这一点，却丝毫没有同心，而是不可思议地轻轻摇了摇，嘴角勾勒出了一抹嘲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忍不住感叹起来，“哦，我亲的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