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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九七章 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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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正德皇帝朱厚照一番杀气腾腾的话语,刘瑾心中一凛,跪伏在地大声哭诉:“若陛下坚持要杀老,老绝无怨言,但想告诉陛下,老只是想帮陛下解决眼前的困境……老一切都是为陛下,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死无葬身之所……也无憾!”

当刘瑾把话说完,房内陷一片死寂,空气中只能听到朱厚照粗重的喘息声,至于刘瑾和小拧子,则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许久之后,朱厚照道:“你去传朕的旨意,之前诏书收回,沈尚书就算有错,罚俸留任即可,朕的国策尚需他来执行,朕既往不咎!”

“陛下,老认为此举万万不可!”

刘瑾如释重负之余,反倒不依不挠,望着朱厚照扯着喉咙道,“这件事因老而起,老自知罪孽重,愿以死相谢,但沈尚书在陛下跟前做出大逆不道之事,也应当受到惩处,如此才能稳定朝臣之心,平息民愤民怨……”

朱厚照一听,怒不可遏:“你个狗东西,竟敢指使起朕来了?”

刘瑾哀嚎着辩解:“老乃是为陛下颜面着想……试想沈尚书大庭广众之下对您无礼,却未受惩处,明就会有更多文臣在陛下面前说三道四。沈尚书攻击的并不止老一,他竟然说陛下您……有些话老实在不想重提啊。”

这个时候,刘瑾千方百计想挑起朱厚照内心中那根不想被挑起来的刺。

朱厚照果然中计,想起当沈溪所说的话,其中提到他的部分,拿他跟导致大唐由盛转衰的无道昏君唐玄宗相比,心中就一阵不舒服。

朕岂是亡国之君?分明是危言耸听!

“够了!”

朱厚照一拍桌子,“无论沈尚书做过什么,都是朝廷栋梁,朕既然决定既往不咎,就无需你来为朕着想……你算什么东西?”

刘瑾继续劝谏:“陛下,老做这一切,没有任何私心……老明白陛下知晓老所做的事后必震怒,认为是在蓄意打压沈尚书……但请陛下想一下,老明知您对沈尚书赞赏有加,为何还坚持如此做,这不是对沈尚书的指责不打自招吗?”

朱厚照不由皱眉,刘瑾这话,说得好像有那么几分道理。

“刘瑾再浑,也该知道朕不会为难沈先生,但他还坚持这么做,不是让朕认定他是个擅权之吗……他这么做纯粹是多此一举……如果他够聪明的话,就应该当这件事没发生过,采取回避的态度,不会强自出。”

刘瑾做事越不合逻辑,朱厚照越想不明白,反倒觉得刘瑾未必是臣。

这也跟刘瑾提前叫把银子送来有关,朱厚照手有了钱,心里面舒坦不少,而且平时朝事皆由刘瑾处置,他不用劳心劳力,跟刘瑾去宣府时朝中成一团相比较,自然觉得刘瑾是个能臣。润物细无声,慢慢地刘瑾做事牢靠的思想开始扎根,所以此时就算朱厚照有所怀疑,心底还是愿意相信刘瑾。

朱厚照挥挥手道:“朕决定的事,不容更改!朕颜面不那么重要,最重要的是要维系一年后平原之国策!”

刘瑾哀求道:“陛下明鉴,大明功臣良将众多,若犯错都不惩罚,那要大明律例何用?陛下,老做错事,自甘受罚,为何到沈尚书这里……却要法外开恩呢?”

刘瑾不愿善罢甘休。

我好不容易找到沈之厚的过错,自然要把这文章做到底。

当初我因为犯了一点“小过错”,就被陛下您发配到宣府当监军,闹得个灰土脸,怎么到了沈之厚这里,就能既往不咎?

别跟我说什么沈之厚犯的是小错,朝堂上直斥皇帝之非,那可是大不敬之罪,比我的罪行重多了。

朱厚照着恼:“怎么,朕的话不好使么?”

刘瑾伏地跪求:“陛下,一切都要按照朝廷法度治国,老有错自甘领罚,沈尚书有错为何就不得惩罚?”

朱厚照咬牙切齿:“嘿,你是听不懂话,是吗?朕已经说过了,沈尚书要帮朕完成基本国策,两年内平定原,如今时间已过去一半,眼看朕就要御驾亲征……你是想让朕半途而废吗?”

刘瑾一琢磨,马上想起之前谋士张文冕所提建议。

“陛下,若沈尚书不在朝,就无法帮陛下完成国策吗?”

朱厚照怒道:“你这老阉狗不是废话吗?都不在京城,如何帮朕完成征服原封狼居胥的理想?你有那么大的本事?朕可看不出来……”

刘瑾道:“朝中除了沈尚书外,尚有诸多能异士,诸如宣府王守仁,以及兵部侍郎曹元等……若陛下实在觉得沈尚书不可替代,为何不索让沈尚书去九边整顿军务?”

“嗯?”

听到这话,朱厚照皱起了眉,脑子里灵光闪动,似乎受到了启发。

刘瑾见自己的建议似乎起了效果,赶紧打铁趁热:“沈尚书在京城,对于边塞的状况全然不知,我大明边军马配备,还有原部族动向,无法知根知底……倒是远离军队,养尊处优久了,不利弓马作战!”

朱厚照厉声道:“你个狗才,想说什么,直接说出来吧,不用跟朕拐弯抹角。”

刘瑾一脸哀怨,“陛下之前想必也在为难,一边是沈尚书当面跟您顶撞,犯下大不敬之罪,理应受到惩罚,可陛下又顾及师生之,念着沈尚书帮您平边患、定原……所以左右为难,将这件事拖延下来。可沈尚书行事太过分,未向朝廷报请便直接在家休养,对兵部事不闻不问……”

说到这里,刘瑾抬起悄悄看朱厚照的反应,发现朱厚照眼睛半闭皱眉思考,便知道自己所进谗言奏效了。

刘瑾继续鼓动着如簧之舌:“老感念陛下左右为难以致茶饭不思,老也寝食难安,尤其是在被陛下训斥后……”

“陛下让老回去闭门思过,老便把之前所做事进行反省,一切都是因为老行事不周,才让沈尚书觉得老专权和欺瞒圣听……老痛定思痛,便想用一些方法弥补。”

朱厚照闻言不由打量刘瑾,目光中带着些许严厉,好似在说,你的方法就是把沈先生外调?这算哪门子弥补法?

刘瑾垂首道:“陛下之急便是老之急,之前老想让沈尚书去南京,用意乃是小惩大诫,可继续在朝为陛下效命,但现在思量,不如让沈尚书去九边之地,如此既能让沈尚书反省过错,又能让陛下所定国策不至于被耽搁……”

刘瑾说到这里,朱厚照长吁一气,终于想明白了。

“若陛下觉得老造次,老愿意领罚,甚至引颈就戮!”

刘瑾说完跪伏在地,说不出的可怜恭顺,让朱厚照心生怜悯,无从拒绝。

朱厚照没说话,但气息依然粗重,似余怒未消,半晌后大言不惭道:“朕无论做什么,都求一个公平公正,既然朝野都认为沈先生做错了事,自然应受惩罚,那就让他以兵部尚书职,去三边为朕整兵!”

刘瑾一听,这哪儿行?

好不容易把沈之厚调离京城,结果还兼任兵部尚书,意味着老对手仍旧总领大明军队,对他的威胁并没有彻底消除。

刘瑾连忙道:“陛下,朝中总归需要兵部尚书处置朝事,岂能以地方之帅兼任中枢部堂?倒是可以让沈尚书挂兵部尚书衔……朝中另行委命兵部尚书,如此可两不耽误!”

朱厚照打量刘瑾,问道:“怎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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