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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一〇章 写份奏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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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谋陷害,于是宾主尽欢,饱餐痛饮一顿,直到一个时辰后才各自打道回府。

……

……

杨武回到巡抚衙门,终于松了气。

“真是个瘟,早就听说姓沈的不好惹,走到哪儿,麻烦就跟到哪儿……此非常险狡诈,他此番来找本官,有何目的?”

杨武在酒楼时循规蹈矩,唯恐触怒沈溪,回来便摆起官威,对文祥晋恶言相向。

文祥晋陪着小心说道:“地方上太平无事,沈尚书又没说要借民跟朝廷索要钱粮,有何可担心的?对了大,您为何之前没跟他提一句,请他帮忙筹措钱粮,为陛下建行宫呢?刘公公这事儿可催得很紧哪。”

杨武道:“跟他说有何用?本官乃下级,哪里有当面跟上司伸手要钱的道理?”

文祥晋听到后难以理解,难道不都是下级跟上级请示拨款?难道非要上级跟下级伸手索贿才算正常?

杨武带着文祥晋回到衙门大堂,本以为这件事就此了结,但却未料张文冕早已等候在那儿。

“啊?”

杨武本就心虚,见到此,越发胆怯,忍不住一个激灵。

张文冕自然听说沈溪到来的事,测测地笑着说道:“杨大可真是贵,何事如此繁忙,居然夜后才回府?”

“这……”

杨武看了文祥晋一眼,想让幕僚帮忙编瞎话蒙混过关。

文祥晋见张文冕态度不善,知道事瞒不住,于是道:“大之前出去见沈尚书,呈奏地方之事,一起写了奏疏。”

张文冕闻言不由皱眉,虽然他不知道京城那边发生了什么,但他生多疑,感觉可能是沈溪有什么谋,厉声喝问:“杨大写了?”

“是。”

这次是杨武作答,他也觉得没有隐藏的必要,眼前这个虽代表刘瑾,但毕竟无官无品,自己根本就不用怕对方,而且身为巡抚,见一次上司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于是故作镇定地解释道,“又非大事,故未曾回来跟张先生商议,而且……当着沈尚书的面,有些事还是得适当避讳才可。”

张文冕恼火地道:“杨大就不怕被姓沈的小子利用?他写这奏疏,有何目的?”

文祥晋得意洋洋:“地方上一切太平,总督府和巡抚衙门呈奏的都是些毛蒜皮的小事,难道我家大就不会想到他有谋?阁下尽管放心,因为呈奏没有涉及任何紧要的事,所以完全不用担心。”

杨武跟着点,仔细一想,这件事确实没什么好怀疑的,一切都按照规矩来,总不可能自己跟自己找麻烦,说地方上烽烟四起,民不聊生吧?那三年小考、九年大考怎么办?

张文冕想了下,一时间猜不出沈溪这么做有何好处,他素来自负,觉得自己想不通的事,别也想不到,也就随手放下。

“下不为例!”

张文冕用教训的吻道,“且……下次姓沈的再来拜访,最好提前知会一声,也好让在下有所准备……公公吩咐的事,如今尚没有着落,杨大可莫说要袖手不理!”

说完,张文冕拂袖而去。

……

……

沈溪不动声色间便摆了杨武一道。

刘瑾拿杨武的奏疏跟朱厚照说事,以为事后知会边塞一声便可。

但奈何沈溪这边获得京城消息的渠道远比刘瑾的报网络通畅,以至于沈溪先一步得到风声。

当沈溪回到总督府后,云柳已派把驿站内的奏疏换了出来,云柳手下这批锐接受过专门训练,要在宣府做这点事并不难。

“大,如此一来,只要把杨武的上疏呈奏陛下,那刘瑾的谎言就不攻自了!”

云柳很高兴,沈溪这么做的结果,不但将了刘瑾一军,而且很可能会导致阉党内部离心离德,杨武做错事必然会被刘瑾斥责,到时候就可以对此做文章了。

沈溪却摇:“这件事可没那么容易……你想想啊,就算刘瑾在陛下面前攻击我,也不可能得逞,因为陛下要仰仗我平定原,怎会随便将我的官职剥夺?地方民之责,绝无可能是一造成,陛下这点脑子还是有的。”

云柳惊讶地问道:“难道大不准备将奏疏呈奏陛下?”

“就算送到京城,你以为可以送到陛下跟前?退一步讲,哪怕陛下知晓了,他会惩罚刘瑾吗?届时刘瑾大可将责任推到杨武身上,置身事外,不伤他一根毫毛……我不过是为自己找个护身符罢了。”

沈溪说到这里沉思了一会儿,才又接着吩咐,“云柳,可能需要你回一趟京城,将奏疏给谢阁老……我会给谢阁老写一封信,提醒他怎么处置才能达到最佳效果。”

云柳脸色拘谨,揣测沈溪这么做的目的。

沈溪已明确表示,暂时不会拿奏疏做文章,如此一来,他这番举动更好像是在警告杨武,警告刘瑾。

但云柳觉得这样有打惊蛇之嫌。

沈溪道:“明你就赶回京城,此去可能要耽搁一两个月,顺道将京城内报系统再次完善……我离开京城后,刘瑾为确保他的权势,可能会做许多祸国殃民的事,甚至会像这回一样频频在陛下面前污蔑我……没有你在京城坐镇,统筹大局,我不太放心。”

云柳问道:“那大,这边的事……”

“你负责的事,我会暂时给熙儿来做,她怎么说也是你的姐妹,离开前你多提点她一下,她留在我身边,我也能教她一些做事的方法和诀窍……只是这次你回去,可能要辛苦些子了。”沈溪关切地道。

云柳虽然不太愿离开宣府,远离沈溪,但这始终是沈溪吩咐下来的差事,她没有理由拒绝。

“是,大。”云柳行礼道。

云柳离开前,沈溪若有所思道:“刘瑾突然说宣府闹出民,算是给他自己挖了个坑,看他怎么自圆其说了……下一步京城可能会到处传扬九边重镇之首的宣府竟然发生叛,距离京城也就几百里,想必会心惶惶。”

“至于黄淮之地的民……也有可能传到陛下耳中。现在最着紧的,是要趁刘瑾打压三边和宣大之地藩王、勋贵,火上浇油,让地方藩王、勋贵对其恨之骨。”

云柳道:“大是希望地方藩王、勋贵造反?”

沈溪打量云柳,道:“具体的事无法详细说明,总之藩王和勋贵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盘踞地方多年,依靠巧取豪夺和放高利贷大肆兼并土地,致民不聊生,正好可以借刘瑾之手清理一下。”

“此事我们只需冷眼旁观便是,你回京城的目的不在于扳倒刘瑾,必要时甚至不妨出手帮上一把,让刘瑾进一步大权独揽……俗语云:欲使其亡,必使其狂,这才是我希望看到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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