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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四三章 长见识的谢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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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拧子领了朱厚照的圣旨,却不知该如何把这消息传到身处宁夏的沈溪和杨一清手中,他很清楚,在当前复杂多变的形势下,想跳过刘瑾把消息传递出去非常困难。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如此一来只能求助于谢迁,等小拧子带着朱厚照亲笔所写诏书到了谢府,把况介绍完,谢迁脸上全都是为难之色。

“……陛下的意思是说,让你不通过刘瑾,直接把圣旨传递到宁夏镇?”

谢迁非常不可思议。在他看来,朱厚照对刘瑾的信任简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怎么会突然改变子,对刘瑾如此警惕?

本来谢迁就不怎么相信宫里的,加上刘瑾擅权之事,以至于他对小拧子这样亲近他的执事太监也产生怀疑,生怕小拧子被刘瑾收买,设下什么谋诡计陷害他。

小拧子道:“此事千真万确,小实在不知该怎么办,这才来请谢大您帮忙!”

一直以来小拧子对谢迁就恭敬有加,他知道自己要依靠谢迁的力量才能把刘瑾斗倒,一心把谢迁当成靠山。

谢迁仔细把圣旨的内容看过,迟疑地问道:“那拧公公可有将西北有狄夷扰边之事告知于陛下?”

小拧子摇摇:“小没提这事儿,不过刘公公倒是提了,今他亲自到乾清宫面圣,甚至因此提出让沈大和杨大留在宁夏……陛下就是对刘公公这番话有怀疑,才让小把圣旨跳过刘公公传递到宁夏镇。”

“嗯!?”

谢迁犹豫不决,迟疑地问道,“陛下是要置西北边陲安危于不顾么?如今地方上可是多处在奏报狄夷扰边之事,沈之厚留在西北,对鞑靼终归是一种震慑。”

小拧子有些不可思议:“谢大这话可就说错了,难道不是应该先让沈大回朝,利用安化王谋反之事先把刘公公给……那样吗?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西北鞑靼犯境吸引,这对刘公公是最有利的局面,谢大怎么会认为此时留沈大在宁夏反倒最好呢?”

当局者迷,谢迁听到小拧子的话后,不由一怔。

他可没仔细考虑这件事对谁有利,甚至没怀疑鞑靼犯境这件事是否刘瑾捏造,等经过小拧子提醒,他才猛然记起来,现在把刘瑾赶下台才是迫在眉睫的事。

谢迁道:“陛下要求多久把诏书送到宁夏去?”

小拧子摇:“只要谢大肯帮忙,多久都可以,也是愈快愈好,安化王谋反之事即将告一段落,若长久拖下去的话,怕是这件事对刘公公再也无法形成影响,到那时,怕是什么都迟了!”

谢迁点点道:“知道了,那拧公公先回吧……老夫会把诏书送到宁夏,你放心回去便可!”

小拧子如同看到救星一样,急切地道:“谢大您可一定要着紧啊,若沈大迟迟不回,刘瑾现在恐怕已经难以容得下小,小可就等着沈大回来救命了!”

……

……

小拧子的死活,并不是谢迁所关心的,他斗刘瑾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帮小拧子,结内宦,纯粹是利用关系。

小拧子走后,谢迁马上派跟云柳取得联络,让云柳来见自己。

自从他让云柳通知沈溪回京,云柳便再未主动求见过,谢迁感觉沈溪不想回京,此时他正好利用这件事来询问一些事。

云柳仍旧跟之前一样明练,等谢迁把话一说,云柳顿时明白过来,当下道:“谢大放心,卑职定会在最短时间将诏书传达宁夏,为大所知。”

“几天?”谢迁当即问道。

云柳稍微估算一下,道:“至多三天时间即可。”

谢迁皱眉:“从京城到宁夏,何止千里,这几千里驿路,你的三天时间就能到?”

云柳道:“回谢大的话,这也是得益于我家大之前构建的消息传递体系,必须保证在最短时间内完成消息传递,通常不走朝廷驿站……”

她这话说完,谢迁的脸色立即沉下来。

显然谢迁觉得沈溪的心有些大了,不但私自建立起一套报体系,所用之都不受朝廷控制,现在连传递消息都不走驿站,意味着沈溪已在跳过朝廷做一些事。

云柳引以为傲的东西,在谢迁看来非常危险,油然生出忌惮之心。

“那行吧,你且把消息传递到宁夏镇!”

谢迁说了一句,然后郑重地把圣旨给云柳,这时他突然记起一件事,问道,“既然沈之厚有办法能把消息传递如此迅捷,那老夫问一句,西北现在是否处于危急之境?”

云柳有些诧异,反问道:“谢大问的是安化王谋逆之事?叛不是早就被平息了么?”

谢迁没好气地道:“老夫所问,是鞑靼犯边……京师最近不是传言三边和宣大之地边塞烽火处处吗?”

云柳稍微迟疑一下,随即坚决摇:“以卑职所知,最近这几个月,原上风平静,鞑靼丝毫也没有犯边的迹象。卑职昨收到大的信函中,也未闻边关有紧急军!谢大此消息从何而来?且容卑职去调查一二!”

云柳没有质疑谢迁的话,她觉得,或许是自己报工作做得不到位,这才导致未得悉鞑靼犯边的讯息。

谢迁听了这话分外意外,诧异地问道:“你说什么?西北没有狄夷犯边之事?”

“卑职并未听闻!”

面对当朝首辅,云柳可不敢随便猜测什么,她说话办事都很谨慎,没有就是没有。

谢迁脸上满是苦笑:“这怎么可能?朝中尽皆知之事,居然不存在?难道是有暗中捣鬼?问题是西北地方那么多奏疏……”

最近这段时间,谢迁收到几十份西北地方官员和将领关于鞑靼犯边的奏疏,甚至有很多门生故旧也把这件事说得千真万确一般,让谢迁信以为真,根本就没想过好好调查一下。

但现在云柳的话,让他产生怀疑。

“那你去探明真相!”

谢迁板着脸道,“最短时间内,给老夫回话,若此事乃是刘某欺君罔上,虚报军,看老夫怎么……”

说到惩罚刘瑾的问题,谢迁一阵无力,他突然发现,其实刘瑾有能力编造鞑靼犯边的谎言,避免沈溪回朝。

以前刘瑾又不是没做过这种事,何况现在刘瑾权势更上一层楼,朝中已无敢质疑他的决定。

问题的关键,在于无论以前刘瑾怎么瞎编造,都不会受到太大惩罚,以至于到现在得意忘形,行事越发肆无忌惮。

……

……

云柳多方调查后,把消息传递回来。

谢迁看了更多关于西北真实况的奏疏,才知道鞑靼犯境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

谢迁一阵悲哀:“……朝廷到底成什么模样了?鞑靼这几年连遭败绩,连以往夏秋时节南下打谷的习惯都改了,更别说是大举犯边了。再说现在沈之厚滞留西北,纵观过去几年,但凡沈之厚在边关,鞑靼焉敢轻举妄动?老夫之前怎就没想清楚,居然会被刘瑾那阉蒙骗……”

谢迁又气又恼,觉得自己一扎进个巨大的陷阱中,居然浑然不知。

“以沈之厚消息传递之速,一定早就听说京城这边发生的况,却始终按兵不动,甚至不通知老夫一声,看来他有意让事发酵。或许他是想利用这件事警醒陛下,以达到打击刘瑾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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