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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五四章 得意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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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但刘瑾紧盯着沈溪,两桌酒席的客也都提高了注意力,尤其是张永和杨一清,二目光中满是期冀,很想让沈溪来充当斗刘瑾的出鸟……如今他们也已被刘瑾胁迫,没有心再按照之前的计划进行。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沈溪道:“具体奏疏,微臣未带来,不过之前已转呈陛下。”

朱厚照“哦”了一声,好似明白什么,看着刘瑾道:“刘公公,你这就去司礼监把沈尚书的奏疏拿来……朕之前未及批复,现在当着功臣的面,把事定下来。”

刘瑾一听自己被打发去拿奏疏,顿时紧张起来。

他非常不愿在朱厚照跟沈溪见面时离席,这关乎他的切身利益,赶紧道:“陛下,不如让老派去?”

酒桌上突然一片安静,空气好像一下子凝滞了。

朱厚照随便一句话,便有可能引发巨大反应,在刘瑾去或者不去的问题上,直接会造成两种截然不同的结果。

“也可。”

朱厚照没有勉强,虽然对刘瑾拒绝他的差遣有些不爽,但当着诸位大臣的面,他不想给刘瑾太多难堪,不管怎么说刘瑾都是他指定的司礼监掌印。

张永一听非常失望,沮丧之溢于言表。

杨一清和沈溪的脸色倒还正常,目送刘瑾离席……没走多远,就在楼梯的位置,等他叫来把事安排好,马上又回到酒桌边,然后用挑衅的目光望了沈溪一眼,好似在说,你小子的谋不会得逞!

沈溪依然面带微笑,似乎未受影响。

朱厚照见气氛有些凝重,笑了笑道:“诸位卿家,朕今不但为你们准备了酒席,还有娱兴节目……张公公,可以开始了!”

在众好的目光中,酒肆旁一块好似帷幕的锦缎向两边打开,随即呈现出了一个装饰奢华的舞台,舞台上站立着十多名身穿五颜六色霓裳的少,后面则是一排手拿各种乐器的奏乐。

音乐起,少们翩翩起舞,朱厚照看得兴致勃勃,王陵之和仇钺这样平时在西北很难碰到的军汉,会觉得无比眼热,至于沈溪、杨一清这样的文官,还有对子没什么感觉的太监来说,就觉得这舞蹈乏善可陈。

一曲终了,朱厚照用力拍手,似乎对表演很满意。

有朱厚照带动,在场的不得不拍手,众收回目光后,朱厚照道:“诸位卿家以为如何?”

刘瑾笑着恭维:“陛下亲自安排的节目,自然无比彩,老真是生平仅见。”

“对,对!”

曹元谄媚地道,“市井间哪里有如此华丽的舞蹈表演?毕竟是宫里的舞乐,让微臣大开眼界。”

刘瑾的话让朱厚照十分得意,至于曹元说什么他就不那么在意了。沈溪回朝,朱厚照马上便调曹元去南京,足见他对这个兵部尚书不满意。

朱厚照道:“别急,还有别的演出……乃是说书……”

……

……

舞蹈之后,是评书。

评书内容便是沈溪写的《天龙八部》,这可比这个时代流行的说本有趣多了,就连张彩和杨一清都听得全贯注,他们不太清楚这完全用白话文写的说本是何来历,但毕竟这是皇宫里的演出,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所以心里暗自揣摩。

朱厚照听得津津有味,他知道物发展脉络和前因后果,听到彩处拍案叫绝,而那些骤然听到这故事的,虽然也觉得有趣,但毕竟出场物过于纷繁复杂,光靠说书一张嘴说,让难以理解,越听下去疑惑越多。

沈溪默不做声,很多时候脆闭上眼,似乎是在闭目养。

而他这边关注度相当高,不但刘瑾等阉党成员习惯地偷瞄,就连朱厚照和花妃也频频往这边瞅。

等说书退下,朱厚照似乎很关切:“沈卿家,为何朕看你很疲累?”

沈溪道:“回陛下的话,微臣从宁夏镇风尘仆仆赶回京城,一路都未能好好休息,回京后,又因军功犒赏之事忙碌到今宫前,刚才饮了几杯,不胜酒力,所以……微臣感觉有些疲倦。”

“哦。”

朱厚照释然点,接受了沈溪的说法。

刘瑾赶紧站起来劝谏:“沈大既然累了,为何不早些回去休息?陛下,老实在为沈大这样的国之栋梁感觉心疼,陛下恩典,不如让沈大早些回去为好。”

“啊?”

朱厚照可没想过这么早就让沈溪离开,他还有许多话想要跟沈溪说,虽然之前师生二闹掰了,但事后朱厚照有些后悔,沈溪在他心目中,不单纯是个东宫讲官或者是大臣,以朱厚照这样的年龄,沈溪充当着一个亦师亦父的角色,朝中没能跟沈溪一样,板起脸来说话,还能让他心悦诚服接受。

张彩趁机出来帮腔:“陛下,刘公公说的是,之厚远道而归,必然疲倦不堪,不如让他早些回去歇息,至于军功犒赏之事,有陛下和刘公公在,一定能圆满解决。”

“臣等附议!”

曹元跳出来充当跳梁小丑。

朱厚照看这架势,本不想同意,但连沈溪自己都提出很累,他若拒绝的话,就显得太过不近,于是道:“既如此,那沈卿家……先回去歇息吧,有时间的话,朕再跟你好好聚聚。”

“微臣告退!”

沈溪站起身,恭敬行礼,面色极为严肃。

刘瑾阳怪气地道:“沈大喝上几杯便不胜酒力,如此出宫怕有些麻烦,不如派护送沈大归家?”

“也好。”

朱厚照可不知刘瑾本意想要找盯着沈溪,以为这是一番好意,不疑有他,便让魏彬去送客。

沈溪与魏彬一道离开酒肆,刚从楼上下来,便发现身后有跟踪。

他知道,当天刘瑾在皇宫内外布置有很多眼线,就算他说离开,刘瑾也没有放松警惕,依然会派大批手盯着他。

沈溪全当不知,径直往东华门而去,由东安门出宫。

……

……

宫市赐宴,因沈溪的离开而索然无趣。

朱厚照安排的节目,说是为有功之臣准备,但主要是让沈溪看看,希望能得到沈溪的认同。

但沈溪从开始就表现出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又提前退场,让朱厚照心里不是个滋味。

朱厚照心不佳,刘瑾和一众阉党成员却是欢欣鼓舞。

沈溪离席,意味着心腹大患终于远离皇帝,此后再想面圣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至此安化王谋反之事终于告一段落,刘瑾不用再担心有旧事重提。

至于杨一清和张永则绪低落,二肩负参劾刘瑾的重任,现在沈溪率先离开,他们更不敢出来说话了……明摆着的事,自己的府宅正面临被纵火的危险,不如老实一点,跟沈溪学学。

不多时,刘瑾派去的把沈溪的奏疏拿来。

朱厚照仔细看了一遍,颔首道:“原来首功应该归仇将军和林将军,一个是拨反正拿下贼首,一个带兵进城平叛……既然林将军已被安排为陕西都指挥同知,那朕就封仇将军为陕西都指挥佥事,进伯爵,刘公公以为如何?”

刘瑾看了仇钺一眼,觉得仇钺是自己,这会儿正好趁机收拢为己用,笑着道:“不如封仇将军为咸宁伯,让仇将军代林将军为宁夏总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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