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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〇〇〇章 迟来的午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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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宫中传达的内容,沈溪点道:“陆侍郎今也在宫之列,看来陛下是要过问军务。”

“哦?”

陆完有些不解,“莫不是要商议明年的战事?眼看都要年底了,来年战事……怎么也会拖到秋后吧?可秋后……马上面临冬,西北可是苦寒之地哪……”

虽然只是一两句,但陆完意思明显,想劝说沈溪不要坚持来年开春便用兵。

就算要打仗,也要拖到下半年再说。

沈溪笑道:“朝议涉及军务也未必就是要打仗,或许只是商讨来年朝廷预算……届时只需看看各部调拨钱粮的况,不就知道陛下是否有意开战了?”

在这件事上,沈溪没拿出太过明确的态度,因为他知道朝廷上下都反对来年对原用兵。

其实沈溪自己心里也没底,但说出去的话不能收回,而且他并不认为来年战事会有什么麻烦,这正是大明最为强盛而鞑靼衰败不堪时,若不趁机主动出击杀杀鞑靼的威风,不用一两年等鞑靼重新整合在一起又会卷土重来。

沈溪的想法,是把鞑靼的主力彻底击败一次,打断其中兴的步伐,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都缓不过气来。

至于彻底平定原,根本不切实际,因为大明没法派出驻军驻守,就算彻底将鞑靼消灭,也会有新的部族崛起。

原不断更迭统治者,从匈、鲜卑,再到后来的突厥、契丹等等,只要这片土地能养育一方,为了抢夺资源原跟大明的战事就不会中断。

沈溪这边正在处理公文,此时距离宫尚有一段时间,突然有吏员进来通禀:“沈大,谢中堂来见,已经进了衙门。”

“哦?”

陆完和王敞一听,立即站了起来,二因为曾列阉党名录而跟始作俑者谢迁有一定嫌隙,不想见面彼此尴尬,都选择回避。

沈溪主动道:“兵部的事就给两位大处置,本官亲自去会会谢中堂。”言罢,他主动起身出门,准备把谢迁堵在公事房外,避免影响到兵部衙门这边的和谐稳定。

沈溪到了院子里,谢迁刚好走过来。

没等沈溪行礼,谢迁一抬手:“司礼监张公公昨夜来见老夫,老夫有必要把一些事告之,免得你说老夫明的一套暗地里又是另一套!”

……

……

谢迁跟张苑在对待沈溪的问题上达成共识,但在张苑走后,谢迁仔细一琢磨,发现有些不妥。

毕竟沈溪兼具孙婿和门生两大属,又是翰林出身的文官集团中坚,而张苑不过是临时的司礼监掌印,若只是碰协商一番就选择跟沈溪分道扬镳,实在太过儿戏,所以他主动上门来,向沈溪“通知”一声……仅仅只是阐述事实而已。

沈溪道:“谢阁老内说话?”

“不必了!”

谢迁一摆手,“今有午朝,好不容易有面圣奏事的机会,老夫得找商议,就不在兵部这边久留了,自便吧。”

沈溪心想:“你谢老儿可真沉得住气,此番朝会涉及的事,多半跟我有关,你居然不跟我商谈,而去找别?还是说你想让我出言挽留,主动放下身段跟你说事?”

沈溪感觉谢迁想让他主动提出请求,故意挂不提,恭恭敬敬地送谢迁出了衙门。

谢迁上轿子前,地打量沈溪一眼,然后坐轿离去,沈溪拱手相送。

等谢迁走远,出来打探消息的陆完好地问道:“谢中堂就怎么走了?”

沈溪耸耸肩,道:“或许谢阁老是要去跟谁商议午朝的事,匆匆离开并不稀。”

陆完瞪大眼,迷惑不解地道:“那谢中堂应该跟沈尚书你先商议才是,今朝议主要议题,多半跟来年对原用兵有关,这种事跟旁谈,是否有些不合适……莫不是谢中堂对来年出塞作战不支持?”

“谁知道呢?”

沈溪苦笑着摇摇,没有回答……他跟谢迁之间的矛盾,已到朝野皆知的地步,不怕陆完会胡思想。

沈溪回到兵部,王敞也从公事房出来了,用征询的目光看向陆完。

沈溪看了看天色,道:“既然兵部这边没什么大事,在下先去军事学堂那边看看,然后准备午朝的事……有什么事等到了朝堂上再说。”

陆完恭敬行礼:“无论如何,兵部会共同进退,明年这场仗该不该打,又或者怎么打,一切都听从沈尚书吩咐。”

沈溪笑了笑,并未表态,但其实很多事经不起推敲,毕竟沈溪是主战派的代表。

沈溪走后,王敞向陆完问道:“怎么?你没跟谢中堂说……?”

“我出来的时候,沈之厚已送谢中堂离开,我能说什么?”陆完显得有些不耐烦,“刚才我说的话你也听到了,无论谢中堂怎么想,咱们就跟沈之厚站在一道,总归没错,毕竟有陛下支持……”

王敞迟疑道:“这场仗,劳民伤财,有祸国殃民之嫌……”

陆完没好气地道:“换作旁,或许是,但如今是沈之厚主导战事,那就未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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