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卧室打游戏噼里啪啦,沈莺莺就趴在他床上啃着冰棍画设计图。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不玩游戏不画图的时候,两
天南地北想起什么就聊什么。
当然,一般都是沈莺莺兴奋地叽叽喳喳,6朝耐心地听。
最近,她反复挂在嘴边的便是“
黎”这两个字。
与其说
黎,6朝知道她是在谈她的梦想。
那座城市是赫赫有名的时尚之都,有她欣然向往的一切。
每天每天,她都像一只黄鹂鸟,快乐地跟他分享她从她小姨那儿得到的新鲜事。
她眼睛闪着耀眼夺目的光,像夏
正午的艳阳般,常常晃得他睁不开眼。
6朝知道,她只是太过喜悦。
他什么都明白。
可不知怎么的,他开始排斥。
不想再听她无休无止地跟他说关于
黎的任何一件事。
说不清为什么,但他很确定,不是因为厌倦,不是因为不感兴趣。
大概是因为他恍惚有了种她离他越来越远的错觉……
这
下午,沈莺莺和寻常般,笑容满面的和6朝畅聊她的最新创作,说着说着,便说到了小姨推荐给她的几位知名时尚大师。
“6朝,你是不是听烦了啊?”话语戛然而止,沈莺莺抱住速写本,噘嘴碰了碰他手腕,有点生气说,“你好像心不在焉的。”
“没有烦,也没有心不在焉。”
“那你有认真听我说话吗?”
“有啊!”6朝轻轻点
,望着她笑。
沈莺莺“哼”了声,挑眉问:“那你说我刚在跟你讨论哪位设计师?”
眸光略微闪烁,6朝迟疑了下:“嗯……”
蒙混过关的借
其实很容易找。
但临到嘴边,却说不出那些敷衍的谎话。
6朝别过
,没有办法直视她双目,他声音很低:“莺莺,对不起。”
沉默无限蔓延。
轻咬下唇,沈莺莺定定望着他侧脸。
良久,她状似不在意:“6朝,你不想听就跟我说嘛!大不了我再不跟你提这些枯燥无聊的事!我知道,我最近确实一直都在跟你聊
黎啊裙子啊妆容啊,你觉得烦很正常,那……我以后不说了嘛!”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将错处全揽在了自己身上。
6朝蹙眉,心拧成一团,酸酸麻麻的,很疼。
“我不是烦,也不认为这些东西枯燥乏味,莺莺,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单纯的不想听。”6朝不敢看她,轻声说。
“那……我以后不说就是了。”
下唇瓣被咬得青白,沈莺莺也朝相反的方向扭过
。
眼眶却渐渐有了湿意。
她其实不懂6朝到底是什么意思。烦就是烦,枯燥就是枯燥,什么叫做单纯的不想听?
“6朝。”明明想忍下去,却真的很难,沈莺莺鼻子有点儿堵,心中的委屈像涨了
的海,越来越泛滥,“你不想听就跟我说嘛,我又不
你。我明白的,就像你经常打游戏,我一点都不懂,可我并不会觉得烦啊!6朝,你说你不并不是厌烦我经常提的那些事
,可我无法理解,难道你烦的是我吗?你只是单纯的不想听我说话吗?”
“不是这样。”
“那是怎样?”蓦地起身,沈莺莺红着眼眶看他。
6朝跟着上前,想拉住她手:“莺莺,别哭,对不起。”
“6朝你总是这样,你明明懂,我要的不是对不起这三个字。”往后退开两步,沈莺莺避开他的触碰,委屈地望着他,有些崩溃的哽咽说:“6朝,你知道吗?小姨之前让我跟她去法国留学,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因为我舍不得你。而且,我也不会缠着别
说这些话,我只是跟你说,我……”
嗓子眼儿像着了火,灼痛,沈莺莺没法继续说下去,她也不是故意要说这些,就是突然忍不住。
眸中泪水“啪嗒”,直直坠落。
屋子里陡然陷
死寂,没有抬
再看6朝,她猛地转身,夺门而出,沿着楼梯飞奔离开。
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耳畔。
下意识迈出的右脚仿若定住,久久未动。
6朝站定在原地,没有去追。
双手紧握成拳,他阖上沉重疲惫的眼皮。
果然,那
莫名的不安的错觉并不是错觉。
为了他,沈莺莺放弃去国外留学,放弃了她想要追逐的梦想的捷径,他应该高兴吗?
很怪,他并不觉得。
相反,肩上沉甸甸的,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此时此刻,她那一张张因为热
而格外灿烂的笑脸不断涌现在他眼前,怎么都挥散不去。
窗外艳阳明媚,6朝却察觉到了一丝冷意。
呆坐在床畔,直至
暮,直至黑夜降临。
晚上八点,6朝出了门。
漫无目的走在夏夜的街道,树下有些纳凉的老
们聚在一起聊天。
6朝不知道要去哪。
去找沈莺莺吗?去说对不起?可她说她讨厌这三个字。
苦笑一声,6朝抬
望着不远处闪闪发亮“流金岁月”牌匾。
顿了顿,拾步走进去。
“欢迎光临,多长……”王田宝顺溜儿的开
,一看是6朝,连忙闭嘴,笑嘻嘻说,“哟,今儿怎么舍得到我这来了?一个
?”
6朝“嗯”了声,走向老地方。
坐下前,他侧眸看了看身旁的那个位置,空落落的。
开了机,电脑停留在初始页面,6朝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怎么?和莺莺吵架了?瞧你魂不守舍的!”
“我要几瓶啤酒。”
“……啧,等着,我去拿点过来咱哥俩儿一起喝。”王田宝摇着
,转身往回走。
“等等。”6朝抿了下嘴,扭
淡淡说,“再来包烟吧!”
王田宝愣住:“6朝,你真和莺莺妹妹吵架了?”
“没事,你别担心,我就想放松放松。”
听他这么说,王田宝松了
气,他很快联想到,还有三天高考成绩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