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为娼。想当小相公的，唯有自愿。且一旦她们不高兴这行了，随时可走。换而言之，整个燕国公老鸨子手里的卖身契登时作废。他们肯吗？当然不肯。然娼本是下九流，摄政王丞相平章知事坐在政事堂商议的结果，燕王亲盖了大印，区区娼门又能如何？顿时青楼内外一片哭一片笑。

此事来得突兀，民间纷纷猜测缘故，官府半个字的解释没有。户部派了不少小吏，拿着卷宗一家家青楼楚馆寻访核对，给每个销去乐籍。不厌其烦告诉每个：你们想接着当便当，不想当便自谋生路。横竖你们都是良民了。有哭道：“家卖身契还在妈妈手里。”小吏笑道：“卖身契这东西已没用了，让她拿着玩儿吧。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不就不。”

话虽如此，许多老鸨子在当中威信不小，不许手下的离开，更不许她们不接客。不料官府四处张贴了告示：凡有公老鸨不从官令的，欢迎百姓出首。一旦查明属实，出首之重重有奖。市井之中最不缺的便是缺钱的地痞子，这般消息亦最灵通。既是告官能赚钱，嘛不赚？们总得接客、接客什么信儿传不出去？只数功夫，几十个公老鸨进了刑部大牢。霎时许多青楼去楼空，怡红院生意满——这家的原本就是聘用制。

赵承原本不知道官府闲来无事折腾娼作甚，这会子心里偷偷猜道：莫非是为了替怡红院排挤同行？

因逃和除乐籍两件事，京中市顿时萧条，牙子生意一落千丈。才多有逃跑，故此少有家买了，倒是卖的不少；青楼原本是最赚钱的一种买卖，如今脆被官府取缔了。牙子简直没了活路！他们手里还压着不少大户家的丫鬟呢。都是疑心有逃跑之心，主家特叮嘱卖去花街柳巷的。想来想去，唯有卖去别国了。

故此，许多牙子赶着车拉着欲离开燕国。有个姓王的牙子，是个大户。这，王大户与手下拉了六十多个颠颠簸簸的出了城门往男走，商议着去楚国或吴国卖了。走了两的功夫，忽听铜锣一响，有喝到：“此路是我开，此数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只见对面山上冲下几十个马贼来。这王大户身边带的也不少，纷纷起家伙聚在前。再定睛一看：来个个手里端着火.枪！再回一望，自己这边的刀剑棍分明白给……气焰顿时没了。

王大户是个明的。寻常上哪里买火.枪去？再说，燕国境内素来少土匪。他思忖片刻走到前拱手：“敢问哪位是首领，小几句话说。”

对面过来一个大汉，拎着火.枪大踏步走了过来：“有话快说有快放！”

王大户笑呵呵凑近他跟前低声道：“这位大军威重的很，小一眼便瞧出来了。敢问摄政王究竟想做什么？小正经是个良民，从不曾有半点违法之处。”

那大汉也笑呵呵道：“你倒是有点子眼力价儿。实话告诉你吧，你已犯了买卖罪。”

王大户道：“小竟不曾听说过此罪？敢问是律法哪一条？”

“还没颁布。”大汉道，“过不了多久便要颁布了。”

王大户皱眉：“是否太无道理。”

大汉道：“自古以来，朝廷难免要做些不讲道理之事。遇上了算你倒霉。”王大户一噎。大汉看了他会子道，“横竖牙子这个行当过不了多少子便是违法的了。钱和命还是命要紧些。放了这些、回去收拾家产改行吧。”他顿了顿，“实在不甘心改行的，就去别国吧。齐晋蜀吴等国十年八年是不会废的。”

王大户回看看装的车马，万分不舍。大汉举起火.枪来。王大户忙说：“我放了他们！这就放了！”里说着，眼中依然不舍。

大汉笑道：“你最好不要回去大肆宣扬是摄政王抢了你的。你又没有证据，想去班房里玩耍几年么？”

王大户赶忙弓身拱手：“小不敢。”

“你敢也没事。”大汉道，“刑部大牢足够大，装得下全燕国的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