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道：“朱夫，莫忘了你们答应我的事。不然，我儿在王府里还不定能不能活着。”

“放心。”刘净微笑道，“我们连先吴王宠妃都救走过。”她比出两根手指，“两个。”曹氏色略安。刘净皱眉道，“不过曹娘娘竟说出三郡主的母亲是跟走的，只怕她后也没好子过。”

曹氏怔了怔，悔道：“委实是我思虑不周。”

刘净叹道：“罢了，大不了多弄一个出来。一只羊也是放，两只羊也是赶。”

曹氏思忖道：“她们三个感极好……能不能？”

“嗯？谁？”

“三位郡主。”

原来曹氏自打回到长安，时常进秦.王府与太后说话解闷，伺机看看儿。先世子早早死了，留下三儿三。两个庶子的母亲都还在王府内，三位郡主的母亲则悉数出家。唯有曹氏之父使了些银钱手段，买通太后身边的太监，撺掇太后放曹氏回来做居士，她方能时常见到儿。三个郡主平素住在一个院子里便宜管教，饮食起居皆是母照看。这些年在府中如透明似的，稍有些脸面的才亦可欺辱。姐妹们相依为命、分极。曹氏遂想着，那两位之母一个跟走了、一个实心做了姑子，都没了母亲。刘净他们既有本事将自己的孩子救出来，不如就让三位姑娘一起离了那地方。

刘净想了会子：“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你一个养三个姑娘，养的起么？你还预备去北美。北美地广稀，连大城市都时常跑进野兽。”

曹氏迟疑道：“那……要不我去东瀛如何？”

“去哪儿都不容易。”

“夫不是说，中华联邦都有义务教育学堂？”

刘净吐了气：“没错……可好一点的学校都要考试的。王府的郡主除了琴棋书画，数理化、自然科学常识可曾学过？”

曹氏恳求道：“这些都顾不上。求夫救她们一道出府。我从世子府宠姬一夜落到出家为尼，不也过来了？我知道她们必不愿意分开的。横竖拼了我这条命去不会饿着她们。”

刘净纳罕道：“这会子说出如此出息的话，怎么早先你会想着依靠那一位的？”

曹氏苦笑道：“既已绝了靠男的心思，便唯有自己挣命罢了。”

刘净轻轻一叹：“也罢。只是我们得问问郡主们的意思。”曹氏下拜称谢。

外冯嬷嬷正吃茶歇息，听见有喊：“楠二爷来了。”

抬便见门外走进来一位俊俏公子，披着大红猩猩毡斗篷，笑道：“桐大嫂子可在？”

刘净忙走了出来：“在呢。是楠二弟不是？”

来者正是朱巍次子朱楠，本为长安城内风流才子。他笑道：“方才我爹没没脑的打发给我送了张画像，让我拿给各家爷们的小厮认认这是谁家的。我来问明白些。偏他老家这会子正审案子呢，桐大哥哥也在审什么老尼姑。我想着，问问大嫂子也是一样的。”

刘净笑道：“算你问着了。”她迟疑片刻，问冯嬷嬷，“我这小叔子尚未仕，可能告诉他这案子么？”

冯嬷嬷不过四十来岁，早听过朱楠的名字，又见他生得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十分顺眼，忙说：“这就是朱老大的不是了。既是托二爷办事，为何不说明白？”

刘净笑道：“要不您同他说吧。万一叔父不许他知道，也怪罪不到我上来。”

冯嬷嬷嗔道：“夫倒是会躲懒。”乃笑道，“罢了，朱老大怪罪，老顶着便是。”刘净笑朝她行了个万福。

冯嬷嬷遂一五一十的都对朱楠说了。朱楠听罢笑道：“你们这些真真是外行。小厮委实认得小厮不错，可也只认得与自家主子熟络的那几个小厮。长安城这么大，各家爷们各有相好的朋友，哪里那么容易就遇上了认得的？我方才拿给我那些小子认，一个不认得。我还算友广的。倒不如拿到花楼给们认去，管保比小厮认的齐全。”

冯嬷嬷一听便赞成道：“还是楠二爷有见识。”

朱楠望着冯嬷嬷施一礼：“谢嬷嬷赞扬。”遂取出画像来给冯嬷嬷确认。

冯嬷嬷点道：“委实就是此。楠二爷好生谨慎。”

朱楠微微一笑，袖着画像走了。冯嬷嬷业已歇过劲来，还欲再审曹氏。刘净忙说：“您老给太王太后回话去吧。我怕您老一生气把她打死。要杀要剐等结案后不迟。”冯嬷嬷有些恼火，绷起脸来。刘净劝道，“何苦来？她这身份敢偷，横竖逃不过一死。查出夫要紧。嬷嬷，还有那三本册子呢。”

冯嬷嬷这才作罢，当真依着她所言回王府见太王太后去了。刘净稍稍松了气。 2k阅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