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们王爷呢？”

眉姑娘道：“何苦来非得出这般死题？就要我们平安侯、国舅爷如何？”

毕大官哂笑道：“我可不傻了么？若要了他们，你们王爷怕是不得我撕票。还不如要朱巍。”

眉姑娘立时眉开眼笑：“极好！算他一个吧。我替大再添几个，御史大夫丁博章如何？还有吏曹郎中令乐岚。嗯……廷尉郭信，都指挥使何云，护军参领欧成将军乃是我们王爷极信任的。再从王爷贴身的内侍中择一位公公。差不多了吧。”

毕大官拍手叹道：“你们王爷当真该让姑娘去做官的。”

下可算有明白眉姑娘之意了，“哎呀”声一片。“原来眉姑娘是想让这些大来换咱们出去！”

众掐手指一算，若依着眉姑娘所言，秦国必是做了赔本买卖。刘丰虽已辞相印，朝中依然有支持他，挑的便是丁博章。反对刘丰的老臣，首领为乐岚之父乐老学士。朱巍从前在朝班中并不显，可他如今正在侦办浮云堂的案子。郭信为秦王孤臣，何云欧成皆为武将魁首。若再添上一位内侍公公，便是整个秦国秦王最不能舍的物了。

有喊道：“眉姑娘，王爷不会答应的。”

另有道：“这些何只一千两，好几万两了。”众顿时泄气：说白了，楼中不过是一群纨绔爷们，哪儿值得拿朝廷大员来换？

毕大官想了想，道：“眉姑娘这个主意，我且掂量掂量。”眉姑娘微笑下拜。

先出去的们早已跑到衙门报案去了，这会子有赶过来在外喊话。官兵将春风楼团团围住，火.枪火炮重重叠叠。楼顶弯月如钩，忽然，扑棱棱飞出去一只鸽子。

只见春风楼大门里走出来一位绑匪，向秦军举起双手：“我不曾带着兵刃。”

秦军前是位将军，瞧此实在不像匪盗，不论身形气度皆分明是兵。乃命手下道：“让他近前。”

这绑匪大步走到将军马前，抱拳道：“我们大官有几句话，烦劳将军转告秦王。”

将军打量了他几眼。“壮士请讲。”

“大官说，这趟算他输了，可王爷也没赢。天底下的都是一样的。贪墨之未必不是好官，清廉之未必忠心。如若不信，请王爷明儿派几个信得过的跟我们大官走一趟，让王爷看个热闹。我们大官既输了，这就离开秦国。只是有几个要紧的在王爷手里。这些对王爷而言不算什么，我们大官却舍不得丢下。这春风楼里的没什么官职，只怕长安各户都有，值多少钱我们大官也不知道，拿来换几个我们的……大略还是换得起的。”

将军点道：“毕大想拿这些客跟官府换你们的。可是拿在狱中的囚犯？”

“不错。”那绑匪道，“砸牢反狱实在麻烦。再有，王爷手下若有真正一心为民不惧犯险的，但凡分量足够、我们大官觉得不吃亏，亦可换个质。换完了，明儿我们大官带他们去看个风景，王爷定然不亏。”

将军思忖道：“让我们派朝中大员进去换下里的质？”

“不错。”绑匪微笑道，“我们大官说了，要一文一武，一位公公一位王爷的亲眷，还有朱桐大，拢共五位。要换就快些，过了四更天我们大官要睡觉，就不换了。”他拱拱手，不待将军答话，转身便走了。

将军冥思半，吩咐手下：“好生守着，我去王府回禀王爷。”遂拨转马走了。

这将军赶到时，王府里已聚集了满满一屋子。他遂一字不差将那绑匪之言说了一遍。众听罢齐刷刷看着朱桐。朱桐立时道：“那快些去换吧。”

崔先生道：“朱大，这等事不可逞威风。”

朱桐苦笑道：“若在别处也就罢了。可长安……春风楼是城内最大的窑子，里的客士农工商各色都有，住处也是东西南北遍布全城。眼下百姓们尚且不知出了何事。等到明天，谁家有子弟在里当了质可全都清楚了。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大莫忘了，长安城曾遭过一回绑匪，且撕了票。老百姓难免惊恐，惊恐则易出子。”群臣遂一阵议论。

崔先生思忖道：“也有理。”乃看着他道，“家可是指明了要朱大。”

朱桐微笑道：“既是指明了我，我还愁什么？横竖有我一号。”

崔先生笑道：“好、好。既如此——”他站起来道，“王爷，也算微臣一号如何？微臣先把那‘一文’占了。”

话音未落，乐岚之父乐老学士站起来道：“崔先生并未在朝为官，那‘一文’算给老夫。”

崔先生与朱桐齐声道：“哪能让您老家去当质！您都多大岁数了。何况这会子天冷。”

御史大夫丁博章道：“老大业已退居林下，并无官职。还是下官去吧。”遂与乐老学士争执开了。秦王还没来得及上话，已泪流满面：为着不惊吓百姓，孤王之臣竟争着去绑匪处当质！

过了会子，外来了个嬷嬷乃是太后身边的，向秦王行礼道：“太后说，庾二老爷的清客正在劝说他去做质换回长安百姓。那才极好，必能劝动国舅爷。”

话音未落，有笑道：“别！我去！”众一瞧，一个穿松花色蟒袍的年轻笑嘻嘻站了起来，“兄弟，我是你亲眷不是？”

秦王哽咽：“是。”

此走到秦王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声：“我去。你可以不用欠下你舅舅。不然，他后愈发持功妄为，你一点法子都没有。”

那嬷嬷顿时红了脸，喝到：“大胆，你是何？敢跟王爷动手动脚的。”

年轻嘻嘻一笑，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姓司徒。” 2k阅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