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全放了未免太仁慈，全杀了未免太残忍，敌国百姓的命毕竟也是活生生的命，若无不共戴天之仇，委实没必要杀戮殆尽……”

李绩目光闪动：“所以，子正的意思是……全放了？”

李素想了想，叹道：“放了吧，上天有好生之德，也算是我为自己刚出生的儿积点功德，求个今生的福报吧。”

李绩看了他一眼，点道：“你的儿也是老夫的甥孙，罢了，老夫也为她积点功德吧，放过全城百姓便是。”

二几句话一来一往之间，全城数万条命从鬼门关走了一圈终于又回到了阳世……

仰看了看天色，李绩忽然皱起了眉。

“庆州城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泉盖苏文会如何取舍？”

李素懒懒地笑道：“以不变应万变，咱们先把庆州城占住，斥候派出二百里外，监视泉盖苏文所部动静，看他究竟会做出怎样的选择，仍如我昨所言，若泉盖苏文分兵来救，万不可能攻下这座城，分兵注定铩羽而归，若他放弃追击陛下，十五万兵马全部掉来攻城，咱们断后阻敌的任务便算是完成，可弃庆州城而千山山脉，我倒要看看泉盖苏文有没有胆子让这十五万全部窜进树林里追杀咱们……”

“若他不为所动，十五万原路不变仍旧追击陛下呢？”李绩沉声问道。

李素笑道：“那就更简单了，咱们离开庆州，掉往南，从泉盖苏文的后军直而，来个偷袭闪电战，靺鞨骑兵对咱们用的那一招，咱们原样奉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