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完全没有丝毫冬季的模样。

仿佛是看出了他们的惊讶，秦风轻声说道：“我不喜欢雪，回来的时候冬天还未结束，便去求苏声晚来我这里画了几幅画。”

梁小刀看着四周的景象，弯腰摸了摸脚下的青，感受着指尖十足的真实感，诧异道：“画出来的？”

秦风微笑道：“生活在这世上其实并不需要将真真假假分的那么清楚，表面上看这些东西全部都是画出来的，但实际上却是真实存在的，画画到达了一定境界就能够创造最真实的东西，你眼中所看到的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你自己真的能够确定吗？”

书院虽然是教书育的地方，其中的教习说起话来并不是一定就要就高莫测。

也没愿意始终这么说话，何况还是初次见面，那么秦风如此说就一定是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钟良站在一侧始终都不曾话。

梁小刀是一个很聪明的，他听懂了秦风话中的意思，但还不太理解，于是便问道：“秦先生的意思是九子子冷淡的表象之后，有着我们所不知道的原因？”

就像是王知唯不肯拔剑一样，在承受着世的不理解之下，所藏匿着的是无比重大的责任。

秦风点了点，他停止了擦剑的动作，因为手中的那把剑已经被擦拭的非常净。

他解释道：“九子自出生开始便有着自己的使命，他们同出一脉，生长在一起，跟随同一个师父，以同样的速度获得同样的机遇在保持一致的成长着。”

九子的生活全部都是一致的，修行的进度和节奏也是如此，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

以前没有注意过，直到现在被秦风提起二方才惊觉竟是真的如此。

秦风站在他们的面前，将剑举到了自己的眼前一寸一寸的打量着，同时说道：“任何的不同寻常都是有原因的，九子如此同样有着他们自己的原因。”

二竖起耳朵听着。

秦风忽然问道：“陈先生有没有和你们说过书院和青山的计划？”

梁小刀点了点，又摇了摇：“提起说有个计划，千年之后便可永久解决天上的事，不过并没有说具体计划的内容。”

秦风放下了剑，剑身划过空气发出一声轻鸣，他想了想，然后说道：“这件事原本是个秘密，但现在王知唯突然拔出了剑，开启了那些门，这个计划也就没有了实施的可能，现在与你们说说倒也无妨。”

他偏看着二，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是在整理措辞，片刻后方才说道：“其实九子是注定要被献祭的。”

这话出，梁小刀和钟良的面色都是豁然一变，有些难以置信。

秦风笑道：“你们一定不敢相信书院竟然会做出献祭弟子这样的事，但这的确是事实，当年院长与青山的掌教二想出了一个法子，想要凝聚九鼎镇守间边界，只要九鼎存在镇守，那么便能够保证间永远不会受到侵犯，即便是外来的天上仙再如何强大也无法突九鼎的封锁。”

“九子就是这个九鼎。”

“院长行走天下最终寻到了这同出一脉的九个，他们的天赋也恰巧都是当世顶尖，想要练就九鼎就要九个的气脉相同，包括境界实力等等全部都需要完全一致，所以便有了九子形影不离的场面，而想要达到足以被炼制成为九鼎的程度则需要他们九成为五境宗师，并且无限接近六境，只有在无限接近六境之时将九同时献祭方才能够铸造出强度和实力达到六境的九鼎，才能够发挥出足以镇压天上的力量。”

“九子知道自己等的使命，他们对此有遗憾，但却并未反对，九携手在这条路上并肩行走，为了变得更强，为了更大的责任，所以他们在书海当中才选择了袖手旁观，去获得九色机缘。”

“成为九鼎的后果就是意味着自身的死亡，这就是书院和青山的计划。”

秦风放下了剑，轻描淡写的说出了这一切。

梁小刀和钟良已经被震撼的说不出话来，完全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为了护持整个间，所以需要牺牲他们九个，从刚刚进书院之后便知晓了自己以后的命运，为了赴死而不停的修行，九子的心里这些年来承受了多少？

梁小刀的声音有些苦，也有些不敢相信：“这就是书院的计划？”

他抬看着秦风，语气有些愤怒，却也有些无奈。

从什么时候开始，书院也要用命做易了？

秦风也在看着他，反问道：“牺牲少数，保存多数，在面临生死存亡的时候这是最好的选择，在全都死和死九个这两种选项当中，选哪一个似乎并不值得纠结，如果换做是你来做主，你会如何选？”

梁小刀的目光有些恍惚，说道：“我不知道。”

这的确是一个很让心里难受的选择，但同样也是一目了然的选择，九成的都会选择牺牲九子铸造九鼎，保间无忧。

这并不难选择。

但这不公平。

这也很没道理。

秦风说道：“面对着遥不可及的未来，选择一个眼看得到的方向才是最好的抉择。”

梁小刀骂了句：“去他妈的。”

秦风并不介意，也没有说话。

牺牲少数换取多数是无能的一种表现，但却是为了生存，没有对错之分。

梁小刀这一次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便问了出来：“如果你们早已经确定了这个计划值得被使用，为何不强行将王知唯禁锢或者带离间，留着他在武当山就等于有随时拔剑的可能，书院和青山的计划不也就没有了实施的可能，就像是现在这样？”

未来一两年后天上仙就会来到间，那时候的九子依旧还只是游野境界，不可能成为宗师，也不可能无限接近六境，自然也就无法献祭自身铸造九鼎。

秦风并没有隐瞒，解释道：“书院和青山的计划并没有十成的把握，虽说院长和掌教都有着铸造九鼎的把握，但最多只有七成，如果千年之后失败了呢？面对这样的事方案和谋划永远不只有一个，这么多年来的发展怀玉关内的阵营分成了三个，第一个便是留守在怀玉关内，生老病死都在其中的那些，他们出生便在那里，死后也埋葬在那里，一代接着一代的传下去。”

“第二个便是间不停过去支援的那些，也就是从书院，青山，虚境之内进怀玉关的那些。”

“第三个便是远古之时转世重修的那些，也正是因为他们的阻拦，所以才让王知唯这个不稳定因素始终待在武当山上。”

梁小刀有些不解，于是再度问道：“为何他们要让王知唯留在武当山？”

秦风回答道：“武当山是王知唯的重修之地，只有留在武当山他才能够蓄势，将那把剑永远封在剑鞘当中同样也是在蓄势，这是一把双刃剑，如果蓄势成功，当他拔剑之便会直接成为六境修士，拥有左右战局的力量，如果失败，便是现在这个样子。”

蓄势！

梁小刀这一次听懂了他的意思，王知唯之前一直是游野修士，伴随着陈落苏声晚子非等接连境，他仍旧停留在四境不曾有任何突的迹象，这并不是不能突，而是在蓄势，前段子徐盈秀身死，王知唯拔剑，一身修为直五境巅峰，所以才能够守住那些门。

他还差一些，还差一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