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上去。

那位僧见他如此模样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旋即施了一礼说道：“白马寺僧普慧，前来拜访陈先生。”

白马寺的声望不低，饶是金教习并不太在意这些和尚的身份，此刻听到这个法号还是忍不住楞了一下，因为普字辈的地位很高，如今白马寺的住持普济大师就是普字辈的僧。

也就是说眼前这看起来不过才中年模样的和尚应该是普济大师的师弟。

但他只是愣了一下，旋即就浑不在意的咧了咧嘴，同时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笑着道：“普慧大师你好，我早就听闻过白马寺的名声，这些年来心中一直多有敬仰，只是职责在身无法脱身，一直无缘得拜，所幸今天可怜见，让老子我有了目睹白马寺大师风采的机会，实在是蓬荜生辉，富丽堂皇，金风玉露一相逢啊您说是不是？”

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猥琐的老儿，听着他中说的那些不着边际的话，普慧却是微微一笑，说道：“金教习说笑了，青角司身为陈留城的圣地，在大唐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并不在白马寺之下，谈何天可怜见？”

金老儿闻言叹了气，颇为遗憾的说道：“大师有所不知，青角司建立的这些年，大多是面对那些家中困苦，明明拥有好的天赋却只能平庸一生的，青角司为他们提供了修行上的便捷，希望以后从这里走出去的弟子们能够对这个国家多做一些有意义的事，如果有机会反哺一下青角司也未尝不可，但大师也知道，这些年来青角司的子是越来越穷苦，我虽身为教习，但却是清洁溜溜，连一点油水也捞不到，平里吃饭都不敢叫的太多，随便二三十个菜也就罢了，您也知道我胃大，这几道菜哪里够吃？”

“还有后三街上的糖儿姑娘，自小就是个穷苦孩子，每月只能做一些红来勉强维持生活，我本来每个星期都要去支援一次，但现在已经三个多月没去过了，一想到那个可怜的姑娘一个在三更半夜点灯熬油的辛勤工作赚钱养家，不瞒大师说，我这心里就像是被一万只蚂蚁撕咬一般痛苦。”

“我只恨自己没有能力去帮助更多的姑娘，罢了，见笑了，今与大师一见如故，不自禁之下竟是说了这么多的肺腑之言，其实我素来清苦，平里穷惯了，也不见得有什么关系，只是舍不得糖儿姑娘，多么娇俏的美儿，实在是可惜了。”

听着金老儿东打一下西打一下的话语，普慧大师始终都在半低着，沉默不语，就连脸上都没有任何的表出现，直到金老儿将自己要说的话全都说完之后，用一张老脸和满是皱纹的浑浊眸子眼的看着他后，普慧终于是忍不住开问道：“金教习的心贫僧能够理解，如果这件事上贫僧有什么能够帮得上忙的，还请金教习直言无妨，贫僧必定尽力而为。”

金老儿忽然笑了，他唠唠叨叨半天等的就是这句话。

笑容只持续了瞬间便消失隐没下去，他对着普慧行了一礼，装出一副十分难为的样子，似乎有些羞愧，但却为了世间的大不得不说出：“我想像大师化缘，要一些银钱。”

普慧终于是抬看向了他，嘴角动了动，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

他做和尚也算是有一段子了，见过不少形形色色的，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朝和尚化缘的。

一时之间竟是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

金老儿见状之后无奈的叹了气，捶胸顿足的挤出了一滴眼泪，哽咽道：“我知晓此举实在是过于骇听闻，也很不讲道理，但是为了这世间的大，即便是豁出去自己这张老脸不要，今我金某说什么也是得要一些银钱的。”

“不为我自己那一顿可怜的二十来个菜，只为半夜辛苦工作的糖儿姑娘，只为求一个心安。”

他的目光闪烁着神圣的光辉，义正言辞的模样仿佛身处绝对的正义。

一时之间把普慧的思路都给打断了。

犹豫了一会儿，普慧从怀中取出了一个银袋子递了过去，说道：“难得金教习有这份心意，贫僧自然是不能不帮，这区区黄白之物，不足挂齿。”

金老儿伸手接过，用袖子擦了擦眼泪，颤抖着手臂将门打开：“大师慈悲，心怀容纳天地，我定当代表青角司内受苦受难的穷们感激涕零。”

普慧默默地点了点，没有说话，心道不愧是青角司的教习，这用词就是犀利。

他朝着院内处走去，走了两步之后忽然停了下来，偏对着正在数钱的金老儿说道：“金教习说得对，相逢即是缘，你我二的确是个很有缘分的，巧得很，在出家之前，我的本名，也姓金。”

话音落下，普惠和尚朝着陈落所在地方走了过去，还是如同先前一样的稳健步伐，还是一样的略低着，还是一样的低垂着眼帘。

身后传来了一声轻响，紧接着是东西滚落地面的声音。

金老儿的身子微僵在原地，满地的黄白之物摊倒他竟是视而不见。

财如命，嗜赌如命的他此刻就像是听到了什么无比吓的话语一般，老脸上的都是抖了起来。

他颤抖着双手拿起了地面上的金银，喃喃道：“这下我可真是有眼不识二五八万，有眼不识清一色一条龙了。”

白马寺的和尚有很多，普字辈的也有十几个。

但出家之前姓金的就只有一个。

金玉律。

五散之一的金玉律。

五散是唐国之上关系要好的五位宗师，五虽然不曾创建过什么势力，这些年也鲜少聚在一起，但还是被们习惯称之为五散，因为众心知肚明，五个之间乃是一脉相连，想要对付一个，就要做好一同对付五的准备。

五散全部都是五境宗师，即便是姑苏城和听雪楼也不想轻易得罪这五。

好在他们行踪飘忽不定，而且鲜少主动招惹事端，所以在这数百年的时间里，这个名字已经被很多遗忘了。

直到前些子整座天下追杀萧泊如，陈落为了救萧泊如杀了两个。

纸探花唐球儿，提线偶崔婆。

据说纸探花唐球儿便是五散其中一的儿，这话不是出自别之，正是出自眼前这个大和尚，普慧大师，金玉律的中。

如今距离那件事的发生已经过去了数年的时间，何况未来的一两年后还要面对天上的威胁，在这种时候金玉律忽然走出了白马寺，来到了青角司，他想要做什么？

金老儿知道这件事是自己无论怎么想也想不通的，但总归是自己眼拙没有将认出来，眼下只好将那袋金银揣进了兜里，躺回了门前的摇椅上，竖起耳朵听着院内处的动静。

心想万一一会儿打起来了，自己好赶紧去找调兵帮忙。

虽说凭借自家掌教的实力对付一个僧绰绰有余，但五散毕竟是五散，便是一散，谁又能保证其他四个不在这里呢？

也不知道陈落应付不应付的了。

金老儿眼中闪过一抹担忧，摸着兜里的钱袋子陷了沉思。

五散，金玉律，木成舟，温不语，秦难明，方华。

在最近的消息当中能够知晓，金玉律在白马寺出家，木成舟在八百里庭泽避世。

温不语起了武当山参悟。

秦难明和方华游天下，飘忽不定。

这还是数年前的消息，事后李休去武当山的时候也并没有见过温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