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处。
六千余并州狼骑严阵以待,他们中,一个个均显得颇为狼狈,有的还身负轻伤,除此之外,他们的面颊上尽显疲倦之色,显然…他们是连续十几
的星夜兼程,跨过豫州才赶到了这边。
此刻…他们没有选择安营扎寨,也没有选择往前一步。
这是一种姿态,他们要向此间下邳城的主
刘备讲明,他们不是来攻城的,我们是来真心投靠、效忠的。
早在半个时辰前,张辽已经带着书信去下邳城面见刘备,刘备是否收留他们,还未可知!
所有
都在焦急的等待。
此刻,六千并州狼骑队首之处,骑马的两
正是吕布与陈宫。
濮阳一战,大大的出乎了他俩的预料,不过…吕布没有怪陈宫,因为…在他看来,陈宫的计略已经堪称完美…
他们之所以败,是败给了曹营那削铁如泥的神兵,那坚不可摧的铠甲!
吕布觉得,纵是那一夜曹
将计就计三面攻城,可…倘若南城门…他吕布歼敌的速度够快,回援三个城门绝对来得及…
谁能想到,负隅顽抗的区区几百骑,竟能拖住吕布主力如此之久,甚至到最后都不落下风!
此战…败在兵刃,败在铠甲,与计谋无关!
“公台先生就莫要去想那濮阳一战了,此战不怪先生,只怪我并州兵兵锋不利、铠甲不固。”
见陈宫的表
依旧难看,吕布宽慰道…
陈宫摆摆手,他又岂会不知,这是宽慰呢?
只是…曹
的计略还是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他陈宫是将计就计…曹
也是将计就计,却终究…他陈宫少算了一重!
尽管…他努力不去回想…可败了就是败了,每每想起,心
如何能好过呢?
只是,如今…不是沮丧、懊恼的时候,得想办法弥补啊。
“奉先哪,我早已忘掉了濮阳城的事儿,唯今能想到的是下邳城,当今天下,凭着咱们的势力,能谋划的也只有刘备的下邳城了!”
陈宫的言外之意就是…放眼天下,就数咱们是软柿子,同样的,刘备也算是一个软柿子!
若想在这
世立足,软柿子能图谋的也只有软柿子了。
吕布智商虽然不高,但陈宫的这番话还是能理解的。
他当即反问:“公台先生,如果刘备不让我们进城呢?那我们该怎么办?”
这…
陈宫略微顿了一下,旋即摇摇
。“不会的,奉先你就放心的,刘备一定会迎我们
城!”
唔…
吕布还是一
雾水。“这是何故呢?”
“三个原因。”陈宫浅笑着说道。“其一,刘备是仁德之主,咱们来投奔,他若不迎,那就违背了他的仁德,其余有才之士自然也望而却步,刘备是聪明
,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其二,将军杀掉董贼,那于大汉便是莫大的功勋,刘备自诩忠于汉室,如何敢距将军于千里之外呢?这岂不是又有违他扶汉之名!”
讲到这儿,陈宫顿了一下,抬起
眺望着远方,他还在等…等远处的尘烟升腾,等远处的骏马而来。
陈宫继续道:
“其三…刘备现在最大的敌
是曹
、袁术。曹
他是不能打,袁术他是打不过,他太需要将军的帮助了!而…下邳城与袁术、曹
有一处接壤之地,名唤‘小沛’,刘备太需要一个
驻守在小沛,作为他与袁术、曹
之间的缓冲地带了!”
陈宫的分析不可谓不
辟…
刘备仁义之名、扶汉之举且不提,单单…这缓冲地带就分析的足够
辟!
曹
将刘备作为与袁术中间的缓冲地带,他刘备何曾没想过…也找个
做他刘备与曹
、袁术中间的缓冲地带呢!
如此一来,袁术与曹
但凡要对刘备动手,那势必…要先打吕布这个看门狗,便是为此,接纳吕布、联合吕布…这于刘备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当然了,这是对于真心实意相投的吕布,若是…吕布与陈宫有别的想法,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公台先生…”吕布接着问。“那若是刘备收留了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呢?就心甘
愿的去做他的看门狗,替他抵挡曹
与袁术的进攻么?”
呼…
闻言陈宫轻呼
气。
“什么狗不狗的,奉先哪,说话不要那么难听,谁是谁的看门狗,还不一定呢?”
讲到这儿,陈宫眼眸微眯。“据我所知,下邳城内的势力错综复杂,咱们是大有可为!”
“详细的分能分为三
势力,刘备联合的是以孙乾、糜竺、糜芳为首的庶
派,以陈硅、陈登为首的名士派与庶
派一贯心存芥蒂,并未真的心悦诚服,而以曹豹为首的丹阳派更是没有
出兵权…也就是说,刘备这下邳城太守的位置坐的可并不稳固啊!”
“那…先生的意思是?”
吕布急问…这一刻,他的眼眸中突然释放出一缕燃燃升腾的火焰。
可乘之机,吕布好像嗅到了下邳城的味道…这是
的味道啊!
“哈哈哈…”陈宫一摆手。“丹阳派的首领曹豹有个
儿,名唤曹媛,豆蔻年华,听闻长的是平平无奇,且
格强势,整个徐州没有哪家的公子敢娶她,此
久不嫁
,乃是曹豹的一桩心事!”
嘶…吕布听得有点儿晕,这谋取下邳城与曹豹的
儿曹媛有什么关系?
“先生…”吕布方才开
,陈宫的话已经抢先一步。“没有
敢娶,温侯何不娶了她呢?她若是成了将军的夫
,那这下邳城内?丹阳兵到底是听温侯的?还是听刘备的呢?”
提醒到这份儿上,吕布就算是榆木脑袋也开窍了…
乖乖,公台先生这是下了一盘大棋呀,从刘备接受他们的纳降,到
驻小沛,再到与曹豹建立此翁婿
义,乃至于最后…从刘备的手中夺下下邳城,这…
吕布眼珠子一转,下意识的,他觉得此计可行,此计能行!
正想开
称赞陈宫几句,猛的,吕布想到了一个问题…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他吕布的正室夫
严氏尚在呀。
如今的吕布一妻一妾,妻子是严夫
,妾室则是貂蝉…他与严夫
生有一
名唤吕玲绮,貂蝉也刚刚才生下一
名唤灵雎!
妾室貂蝉倒是罢了,可妻子严夫
尚在?如何能娶了曹豹之
呢?
“先生,我那夫
…”
吕布正想开
,而陈宫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直接提高声调。
陈宫感慨道:“奉先哪,时至今
,我才明白了一个道理…”
“
世之中,若要立足,就得心狠,就得学他曹
‘宁可我负天下
,不可天下
负我’,倘若是学刘备‘宁可天下
负我,不可我负天下
’,那这下邳城可就归你吕布了!”
讲到这儿,陈宫意味
长的拍了拍吕布的肩膀,留下了九个字个字:“
世之中,无毒不丈夫!”
没错…无毒不丈夫!
严夫
不死?吕布如何续弦?又如何与那曹豹建立起翁婿
义?如何谋下这下邳城在
世立足呢?
呵呵…陈宫内心里笑了,笑的是五味杂陈。
昔
,他就是因为曹
杀吕伯奢一家,因为曹
那“宁我负
,毋
负我”的一句话离他而去…
可现在的自己,迫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