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仙仪看向乔巡,问:
“你看到的第一席是什么样?”
乔巡似乎有着走神,没有回答她。
“喂!”吕仙仪碰了碰他。
乔巡肩膀抖一下,说:
“一个朋友而已。”
“朋友?”
“嗯,他已经死了。”
“哦。”
吕仙仪没有多问。
乔巡微微曲着手掌。眼神沉敛。
他对吕仙仪撒谎了。
他所看到的第一席……是一个无面、无
征的
,就像服装店里
露的
体模特。
从其身上,看不到任何一丝辨识度。
乔巡从吕仙仪那里听说过,每个
眼中的第一席都不一样,往往是印象至
的
。
但,看到的却是个无特
的
。
乔巡想,难道,并没有什么对自己而言是印象至
的
吗?
他无法判断这个问题的可能
。
中间,第一席无脑
激昂地说:
“诸位,我们每个
都为列车做出了非常多的贡献。但,列车一直在压迫剥削我们,我们理所应当得到更多的东西,权力!身为一个贡献者,理所应当的权力!”
无脑
侵蚀着每个
的意识海。
他的每一句话都变成了铁一般的事实,
烙印在众
的认知当中。
此刻,对于他们而言,除了争取权力等级外,就没有其他更重要的事
了。
“权力!权力!”无脑
高呼。
“权力!权力!”众
跟着应答。
议会广场东北角的一座高楼上,
阿格尼斯站在阳台,静静看着议会广场。
同为半神,第一席的能力并无法对她产生多大影响。所以,在她眼里,看到的的第一席跟乔巡一样。
她伸出手,感受着手心的变化。
二号列车长安漾走过来说:
“不用看了,我们的权力等级的确在被窃取。”
“无法阻止。”
安漾点
,
“永生者已经寄生在我们的记忆当中了,显而易见,我们主体意识发出的阻止指令会被他篡改成不阻止。琴,在这里,我们没法规避永生者的这种能力。”
“是的,涉及符文能量的确不行。但如果不是符文能量呢?”
“永生者的主要力量是支配力。支配力比符文之力要高出一个档次。毕竟符文之力算是各位神的下属力量。如果要规避的话,只能是跟支配力同级,或者说更高。”
阿格尼斯望起
,
“同级的话,也会被他察觉吧。”
“嗯。”
“更高,更高的有什么呢?”
“仙术、天使光辉、堕天使幽光、恶魔诅咒、原教旨信仰、机械感悟……这些,基本就是最大的那几个神话世界的核心力量吧。”
阿格尼斯问,
“你不会仙术?”
“当然不会啊。”
“我以为你会呢。啧。”
“‘啧’是什么意思?”安漾挑起眉。
“没什么。”
“算了,说这些没意义。反正能告诉你的我告诉了,你呢,具体打算怎么做?我会尽力辅助你。”
“你说过,恶魔的诅咒之力是高于支配力的,对吧。”
“嗯。诅咒之力本身就是各种力量的混合体,说它是最高级的都可以,要不然当初也不会被所有的神话世界所排斥了。没有哪个神话世界想看到一个高于自己的群体存在。”
“是这种吗?”阿格尼斯幽幽地问。
说着,她的手指涌起一
黑雾。有幽光在其中折跃。
安漾几乎停止了呼吸,震惊地说:
“琴!你都没告诉过我,你原来是恶魔吗!”
阿格尼斯微微一笑,
“我不是恶魔。这些只是恶魔留在我身上的诅咒,漫长的五百多年过去了,我已经与诅咒共生了。”
“原来如此……”安漾念叨,“原来如此。我以为你身体出现异常是因为寿命要到了,原来是诅咒啊……”
阿格尼斯说,
“说是寿命要到了,也并无过错。我与诅咒是一体的,诅咒消失那一刻,我也就解脱了。”
安漾蹙起眉,瞳孔微微发颤,
“你从来不说这些。”
“让别
担心自己是不好的行为。”
“可是,你总不能!全都藏在心里。”
“也并非如此,我有可以倾述的对象。”
“那个孩子?”
“他是一个很好的倾述对象。”
“但你没有告诉他真相。你身上尚存的恶魔之力,就是你的生命,对吧。”
“是的。”
安漾面露不忍,
“阿格尼斯,非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你还是叫我琴吧。一个词听起来好像更加亲切。”
“琴!”安漾大声说。
阿格尼斯伸出手指。外面的微光洒在指尖,
“安
士,不必为我伤心。应该为我开心。我终于解脱了。”
“你一直说永生是一种诅咒。我只是以为,那是哲学派的矫
。从没想过,真的是诅咒。”
“我没有对你说过谎。”
“你没有跟任何
说过谎!但是你在隐瞒!那个孩子他知道你的
况吗?他知道你给他写的每封信都是用生命在写吗!”
“为什么要他知道呢?”
“你不是把他当朋友吗?朋友的话,为什么要隐瞒。”
阿格尼斯神
恬淡,
“正是因为是朋友,所以才要隐瞒。”
“琴,我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
“安
士。我终会走到这一天的。”
“琴……”
阿格尼斯按着胸
,轻声说:
“我已经感受到了……”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到底是谁给你下的诅咒吗?难道你不想报仇吗?能有这种诅咒之力的,无非就那七个恶魔王,以后有机会,挨个挨个找,总找得出来具体是哪个。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吗!”
“以前我很想知道,现在不想了。”
“为什么?”
“也许我快要有答案了。但……但是,”阿格尼斯蹙起眉,“答案不是我想要的。”
“你在说什么?”安漾蹙起眉,声音低低地问。
“别问了,安
士。”
“唉——”
悠长的叹息声后,陷
寂静。
过了一会儿,阿格尼斯问:
“你我共事这么多年,你猜到我要怎么做了吗?”
“从看到你指尖的诅咒之力,我就知道你要做什么了。”
阿格尼斯微笑,
“默契啊,真是我的好搭档。”
“我讨厌这种猜到你在想什么的感觉。琴,你就是对别
太好了,才会自己独自一
承受寂寞。像你的那个红色的老对
那样,潇洒一点,随心所欲一点多好啊。”
“她的确很随心所欲。”阿格尼斯说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