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兵听不懂丕平说的那些事儿,却对这个
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用胳膊拐了拐老德克:“这个丕平,还有那个凯撒,都是真名假名啊?”
老德克扭过脸冲他一笑:“在西印度这边混,有几个用真名的?你以为我真叫德克吗?”
“原来如此……”
偌大的客厅里现在能有二百来
,丕平讲完话就走下中间的台子向熟悉的朋友们边走边打招呼。场中冷了也就几秒钟,然后各种嗡嗡声各种嘁喳声就响成一片。忽然有个家伙大声说:“丕平船长,你的话俺咋啥都听不懂呢?但是大伙都知道,咱加勒比走私这行当如果是个王国的话,那国王肯定就是汤普森先生啦。我觉着吧,这大会不管想定啥规矩,那还得
家国王说了算吧?”
说话这家伙就来自最奇葩的那桌
。荣兵抬
看过去,原来就是老酒鬼说的那个“萨安叵奥”。虽然对这里面的事儿啥也不明白,但荣兵也听得出来,萨安叵奥这番话挺歹的!一是否定了丕平召集这次走私贩大会的资格,二是趁机挑拔丕平和那位走私大王汤普森的关系。
不过丕平对此显然是早有准备的。他表
平静地转过身去望着那桌
,语调同样平静地说:“乌莱,想说什么自己站出来,不用怂恿你小弟出
。而且是谁让你来这里活跃气氛的,咱们彼此也都心知肚明。汤普森先生没来,但他
婿来了。你想听汤普森先生的意思,那就听听寇克兰先生怎么说吧。”
约翰?寇克兰也明显是早有准备,闻言站起来环视了大厅一圈儿,用清亮的噪音沉稳地说:“诸位,我岳父最近身体欠佳,也不大管事了。各位想必也听说了,我们汤普森公司最近的损失也不小。我岳父现在心灰意冷,他的意思是,无论这行将来还能不能
下去,他都不愿
心了。所以我个
非常支持由丕平船长来主持这个大会,大伙无论商量出什么结果,我们汤普森公司照做就是了。”
老酒鬼捅捅老德克,低声说:“听出来了吧?寇克兰和丕平肯定早就商量好了。汤普森太
了!他自己不想惹那个大麻烦,把丕平给顶前面去了。唉!可这也是没法子,照丕平刚才那说法,要再没个
出
组织一下,可能用不了多久,整个中美洲的走私这碗饭就被内个王八蛋公司给独吞啦。”
老德克点点
:“是啊,我也看出来了,丕平和汤普森肯定是有默契的。不过我到现在也没弄明白,那伙想独占中美洲四大走私通道的是些什么
哪?他们这么
有啥用?中美洲这么大,他们独占了之后
得过来吗?不还得用这上百个大小走私团伙吗?”
这问题显然老酒鬼也回答不来,刚巧,那个乌莱替他用同样的问题质疑丕平了。
“好哇丕平,那我就说两句吧。我听说了,
那家公司只不过是想把加勒比的走私贸易整合一下,嗯……啥来着?噢,正规化而已。要不然都像现在这样,多
哪?大伙想想,那家公司比方说有三个
东,可是这么大的中美洲,他们仨
咋完成走私贸易?咱们这些
熟门熟路哒,到时候这些活儿还不是得
给咱们这些
吗?只不过名义上都归那家公司,内个啥……嗯……啊对了,遵守一下
家公司的规章呗。听说到时候咱们啥心不用
,公司还给咱们配发统一的制服哪,那多省心多威风啊?各位,你们都想想,那有啥不好哒?”
这个乌莱明显是个大字不识的粗胚,能从他嘴里冒出这么多道理来还裹夹着大量的新词儿,明白
一听就知道这都是事先准备好的。而且细心的
甚至还发现,这粗胚哪怕事先准备过也记不住,老得有
在旁边给提词儿,要不然这厮中途有好几次就得卡在那儿
翻白眼说不下去。老德克他们都看到了,提词儿的
就是低下
去用啤酒杯挡着嘴的詹姆?波尼。
乌莱这番话一说完,大厅里这二百来
立刻嗡嗡嗡地议论纷纷了。荣兵抬眼望去,只见各种目光各种表
的都有。有的在兴奋地比比划划与旁边的
辩论,有的则愤怒地使劲摇
,有的在耷拉着眼皮琢磨和发呆,显然大伙对这件事的意见很难统一。之所以难以统一,无非就是大伙对这件事的理解不一致呗。
所以丕平适时地大声回击那个乌莱了……
“在座有很多
还不明白那个公司的用意是吧?好啊,那我就用个简单的算数来让大伙明白吧。”
他扫视了一圈儿,见大厅中都安静下来,就继续给大伙演示那道简单至极的算数题了。
“打个比方,假如现在每年全加勒比的走私贸易总额是一万比索。从欧洲的出厂价一直到这罗索城居民玛丽的购买价,中间的利润总共有五千比索。以前是欧洲的一级代理从中赚走两千比索,各岛的小商店老板赚走两千比索,咱们这百十个团伙从中赚走一千比索。这是几十上百年来自然形成的
易通道,大伙自觉地维持着这种平衡,按各自的角色从中赚取自己的衣食来源。可如果被那个公司垄断之后会是一副什么德
呢?我来告诉大家吧……”
“首先,那个公司掌控了销售渠道,就可以
迫欧洲的一级代理让利,从一级代理商手里抠走一千比索利润。第二,它就可以随意摆布咱们这些中间商的命运,把咱们统统变成搬运工而不再是小商
。你不服?你不
?好哇,那你滚吧!它马上就会用一伙没活儿
的退役海军和流
汉来取代你!这样,咱们这一千比索的利润至少又被它抠走了六百。第三步,因为垄断了全部
易权,它就可以命令各岛的小商店老板涨价,反正现在定价权掌握在公司手里。可涨价之后,居民玛丽每年多花的三千比索利润能落到小商店老板手里吗?做梦吧!连小商店老板以前能赚到的两千比索,也要被公司抠走一千!”
“各位,现在明白了吧?只要让它实现了垄断,这家公司既不用生产一罐治
病的药也不用亲自卖出一朵
造花,可是公司的三个
东却可以通吃上下游,坐享每年5600比索的巨额利润!而其他参与走私活动的
呢?几千个
合计才拿到2600比索的辛苦钱!而罗索城的终端消费者玛丽呢?她购买同样商品的花费,至少要比以前贵了30%而且以后会越来越贵!各位,听明白了?这就是资本的贪婪!这就是垄断的简单原理。这株邪恶的大树一旦疯长了起来,在它根系和树冠的范围内,所有的阳光雨水和土壤养分都被它吸走了!其他的植物全都发育不良,有些地带甚至寸
不生!各位,你们要是还信那个公司是来帮助大家的,那就随您的便吧,对那种弱智犯贱的欠c之
,我丕平素来懒得废话!”
“哗……!!!”
丕平掷地有声的最后一句话甫落,整个大厅立时就闹吵吵地喧嚣起来!现在别说这帮走私行当里的老
儿了,连荣兵这个啥也不懂的新丁都听得明明白白。此时
们的目光和表
立马就统一了,除了极少数像贝格一样脑子不大灵光的还在那儿发呆或是皱眉装思想者,绝大多数
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忿和不屈!
最奇葩的那桌
彼此
换了一下眼神,都紧绷着脸纷纷起身,看样子是打算离开了。是啊,裤子都被丕平扯
了,脏
都明晃晃地露出来了,再呆下去还有意思吗?
不过,荣兵万万没想到的是,这群奇葩临走之前却忽然找上德克帮了!
独眼乌莱带着那个穿着
感的蕾丝边无袖莱基背心的“萨安叵奥”一摇三晃地走了过来……
“哟!听波尼说了才知道,原来你就是老德克?加勒比的前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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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敬了!”
老德克慢慢喝着啤酒像没听到似的,根本没正眼看他。
“我有个兄弟,听说有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