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收。

江海面上全然看不出受挫之气象，默然道：“好手段。若我所料不差，林道友已是堪与那几争锋的强手。”

林双双摇道：“不是我强；是你强。”

若换作一个心浅薄之，不免以为她是在出言讽刺。但江海念一转，立刻明悟了其中蕴藏的意。

同样，江海也立刻想到——

这岂不是意味着方才依旧不是林双双的极限；若她的对手是归无咎、轩辕怀等，她还能变得更强？

若玄浑琉璃天之争林双双能够对归无咎造成威胁，那么对于辰阳剑山而言，也算是一件好事。

江海一拱手，飘然而去。

林双双独自思忖一阵，本欲处理完玄象之后同样离去；但微一拔步，身躯却陡然立住。

尽百余年来，在《兴衰转图》作用渐明朗之际，无论是木剑仙姜成鹿，还是林双双自己，都达成了一致意见：若此法达成，林双双足以凭借圆满境界的功行，与圆满之上争锋。

因为是既有手段的拓展和升华，而非道术境界的进一步突与发明。所以二所持之念，是“圆满之上战力的圆满境界”，而非直接突到圆满之上境界。

可是此时此刻……

真正达到这一步之后，林双双蓦然惊觉，世间事或先有路，后有；或先有，后辟路，本来不拘一格。

当你没有任何代价，能够稳定的持有“圆满之上”战力时，那么获得与之相匹配境界的大门，如论多么高明，多么邃，多么难以触及，也会在一定程度上，和本心产生共鸣。

原本以为九千九百九十九后，江海就是暗合“万圆满”之数的最后一。

若满足于“圆满之上的战力”这一层次，如此说也不算错；但若要更进一步，这“观照一生”的对象，竟然必须是自己。唯有如此，方能将“自欢喜”和她自补足的原陆宗完道道术结合在一起，臻至原陆宗前无古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