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暮年之时，仍然一心想着上阵杀敌。我今年不过五十多岁，怎么敢在先贤征战之地以老者自居？”

众听他这番话说得豪气云，心下佩服。

厉秋风看着杨业已然斑白的鬓角，忍不住说道：“老将军名震天下，晚辈佩服。只不过有一件事想请教老将军，还望老将军不吝赐教。”

杨业道：“厉公子有话尽管说便是。”

厉秋风略一沉吟，这才开说道：“老将军提到廉颇时，说了‘上阵杀敌’四字。不知老将军想要杀的敌，是在大宋，还是在大辽？”

厉秋风此言一出，杨业脸色登时为之一变，不由看了厉秋风一眼。司徒桥等心下也是一凛，齐齐向厉秋风望了过去。

杨业见厉秋风望着自己，目光中有九分敬畏，却又有一分悲伤，心下倒有些奇怪。他思忖了片刻，一声长叹，道：“我身为将军，自当为君分忧虑。大汉皇帝的敌，便是我的敌。这百十年来，中原板，周国和宋国皇帝都对大汉虎视眈眈。就在这长平古战场，二十余年前，周世宗统帅大军北征，一路势如竹，一直打到了这里。大汉皇帝亲自率兵在公原抵挡周军，先胜后败，汉军伤亡八万余。若不是周世宗后来生了重病，只怕大汉已经亡了。不过依我之愚见，大汉也好，大周也罢，即便如今的宋国，也都是汉的国家，总是同室戈，死的却都是自家兄弟。只能使得亲者痛，仇者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