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沐语，丝毫不舍得松开。

但是怀中的生却放开了手。

他说完这句话的下一刻， 神脸上的欲，在一瞬间消失无踪，然后脚跟落地，躲开了亲吻。

二的双唇缓缓分开，拉出一条明亮的细线。因为陈沐语的唇血，那本来应该透明的拉丝，沾染上 一抹浅红色的光芒。

“你输了。”陈沐语面容冷峻，嘴唇微张，舌轻启，露在空气中，妖媚地一舔，细线无声断开。

“从现在开始，你要听我的全部命令。”

第十五章 虚妄诺

李舟无比惊骇，他后退了一步，冷汗涔涔，指着陈沐语：“你......你在骗我！”

“是。”陈沐语承认地直截了当，“但你上当了。怎么，你想违约吗？”

“你说的全都是假话？”

“半真半假吧。”陈沐语无所谓地耸耸肩，“至于喜欢你的那一段，肯定是假的啦，我都在火车上跟你说过，我很讨厌你的虚伪，你忘啦？”

“我怎么会相信你这种？”李舟双手抱，痛苦地说道。

他刚刚丢弃了全部的道德观，居然只换回来一个“你输了”。

是，他输得净净。

输得一无所有。

羞耻心， 欲望，以及赌局，这些东西，全都输没了。

他甚至连改过自新的机会都没有。因为，他是个信守承诺的。

“是你说想跟我做的......我只是......”他说了一半，却再也说不出。

“你只是没有拒绝我，我知道。可是，没有拒绝我，那就是你输了呀。”陈沐语歪着笑道。

“朋友，别这么难过好不好？好像我抢了你的朋友一样，你要明白，是你抢了别的朋友，还是你兄弟的。你应该高兴才对。”陈沐语循循善诱地劝解。

李舟眼眶一红，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绪，他愤怒地转过身，抹了抹眼睛，无声地流泪。

“既然你输了，那我们的五次做约定可别忘了。我今天已经很满足了，我想省着点用。所以，回去吧。”

“在做完这五次之前，我永远是你的王，你得听我的。不要当背誓者哦，别忘了，我那里，也有一份你的戒指。”

她是在要挟自己。

这个可怕的。

软硬兼施，欲擒故纵。

这个可怕的，又让疯狂的。

李舟生出一巨大的无力感，仿佛自己的整个 生，都失去了控制，他将成为陈沐语手中的提线木偶，任由她摆布。

可是，他能怎么办喔？

他现在，已经被彻底击倒了。

连一点翻身的希望都没有......

天色沉，无边乌云之下，他像是一只被雨水淋了 十年的落汤，孤独又狼狈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

两天后，回学校的动车上。

乘客如织，硬座车厢里到处都是回校的学生和返工的工。世界纷纷扰扰，吵吵闹闹......

李舟这次说什么也不改签软卧了。

三在动车上坐成一排，李舟靠着过道，梁浩坐在中间，陈沐语坐在靠窗的位置。

明明是度假回来，但这三的脸上似乎都写满了疲惫。

尤其是李舟，他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趟，神魂颠倒，两眼无光，宛如丧尸。

“你这是纵欲过度了？”梁浩用胳膊肘戳了一下他。

李舟瞥了他一眼，余光看了看安静的陈沐语，半晌没有说话。

“也许，会吧。”他在心里回复说。

归途一路顺风，三都没出什么岔子。虽然梁浩好奇心甚重，但陈沐语表现一如往常，他也没有看出什么端倪。

“你跟明烟吵架了？”而对于李舟异常的反应，梁浩又给出了一个接近实际的猜想。

明烟......李舟痛苦地摇，停顿了片刻，又点了点。

梁浩被他这一番神状态的异常搞得莫名其妙，

“啊，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考试考砸了。说！多少？九十九还是九十八?”

“零。”李舟无力地躺在座椅上，望着单调的天花板，用尽全身的力气，吐出了一个字。

下午到了南京站，梁浩要回工程学院，李舟则和陈沐语坐地铁回学校。

地铁里仍然拥挤，二一路走到最后一节车厢，才少了一些，但依然没有地方坐着。

“抱我。”陈沐语将行李箱靠墙放着，转身，用命令的语气，轻声对学长说道。

又来了。

这里是公共场所，搂搂抱抱成什么样子。李舟想要拒绝。

但看见陈沐语微微蹙起的眉，他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犹豫了片刻，还是听话地走了过去。面向驾驶舱，背对着路，不愿地伸手，张开了一个小小的怀抱。

陈沐语甚为满意，妩媚一笑，钻进了李舟的怀中。

贴着他的脖子，动地说：“我忍了一天啦。”

她为什么这么喜欢拥抱？李舟有些不耐烦地想。从回家时的火车上，二摊牌开始，她就一直要抱抱，仿佛小孩撒娇一样。

她又不是小孩，她可是......大魔王啊。

“我们只能在外面这样。”李舟说道。

虽然按照赌局，他输了，在完成五次做前，他要听从陈沐语的全部命令。但他那颗倔强的自尊心，实在让他无法做出当着熟的面，卸下伪装。

“当然。”陈沐语出乎意料地爽快回答，并补充道，“你的道德包袱太重，所以，我要和你约法三章，免得你总是提心吊胆的。”

“你说。”

有道德感难道不是好事吗？李舟有些不舒服，但没有表露出来。

“第一条就是，在鼓楼校区，我们一切如常，你还是明烟的男朋友，我也是梁浩的朋友，所以我们不能来。”

这还是陈沐语说的话吗？他不敢相信地点。

“第二，我们的事，除了我们自己，不能让任何其他知道，你不许告诉明烟，也不可以告诉梁浩，我也是如此。”

“嗯。”李舟想了想，点应道。赌局之前，他还在考虑要不要把真相告诉梁浩，而现在，他好像越沉越，已经无法回了，想到这里，心里顿时一阵绞痛。

“第三，我们之间只谈，不谈。你记得么，我问过你，你说你不喜欢我。而我也不喜欢你。所以，我希望我们五次做完之后，也是这样。你不能因为我们的关系，而与明烟分手。你能做到吗？”

“最好如此。”这也是李舟想说的， 如果五次之后，一切就恢复如初，那当然是最好的。

“那就好，这是我们之间的承诺。我们虽然都是渣，可都是信守承诺的，对吧？”陈沐语紧紧抱着他，认真地说道，香气呼在耳边，让他心如麻。

渣么......李舟凝视着地铁车厢门外，飞驰而过的一道道光影。什么时候，我也成为渣了......

正当他打算放弃思考，好好享受这片温存的时候，手机响了。

“喂——，教授，您好。嗯，是的，我已经回来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