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一套宗门服变得比较容易污浊，大冬天也不好洗。

一旦洗了就得穿着单薄内衬冻好几天，让明玉卿看了十分不忍心，于是就着更换衣服的事，把春季想说的话给提前到年前。

明玉卿大着胆子一把握住姬媚烟的玉足在手上来回揉弄按摩，望着她眼睛款款说道。

“师父，徒儿从来没说让师父忘了仇恨，徒儿都已经想好了，若是以后那些正道还来找你麻烦，不用师父出手，徒儿替你把她们都给清理便是了。”

“徒儿只是想让师父能开开心心每一天，只要师父能开心起来，无论让徒儿做什么，徒儿都愿意！”

明玉卿双手不住揉抚着姬媚烟的香软足底，露出可怜兮兮的哀求表。

“好不好嘛师父～徒儿求求你了～”

姬媚烟怔怔看了会儿足下的明玉卿，气息一鼻中出淡淡紫烟，脸颊瞬息之间闪过一缕紫红。

她抽出玉足往明玉卿唇上狠狠一踩，将他轻轻踹倒在地，轻啧一声嫌弃道。

“油腔滑调没个正形！你让她们去换衣服吧！那些宗门服为师也看了挺恶心的，换完也别留了，直接当柴烧掉吧！”

明玉卿听了这话大喜过望。

“两世开导，这一世媚烟师父终于有了解锁心结的迹象。”

“希望这一世的师父，不要再活在过去的影中，能够慢慢变成一个正常。”

他鞠了个躬赶紧下去安排媚们换新衣服，换完便开始张罗准备晚上的年夜饭。

忙活了大半，年三十黄昏时分，一大桌子菜肴环绕着中间热气腾腾的火锅，已经布置在了姬媚烟的房中圆桌上。

一旁恭候侍奉的十媚们，虽然没有上桌吃饭的资格，但被善心大发的姬媚烟取掉了穿琵琶骨的锁链，又换上了明玉卿给她们新买的夹衣锦袄，一个个气色好很多，眉宇中多了些喜气洋洋的憧憬与希望。

明玉卿故意持了很多花样的菜式，每一样的份量也多，看起来花团锦簇铺满一大桌，年味满满。

两个吃十多盘菜，姬媚烟这当然猜出明玉卿是什么想法，笑了笑也不说什么，安心享受明玉卿的孝心便是。

明玉卿倒是一副孝心满满，力求把姬媚烟哄开心的架势，一会儿把烫好的牛丸夹到姬媚烟碗里说声。

“师父这牛丸打得可弹软了，你试试味儿，肯定会喜欢！”

一会儿把涮好的羊卷放调味芝麻酱里一涮，明玉卿笑嘻嘻喂到姬媚烟紫黑色的唇边。

“师父你尝尝这个羊卷，徒儿专程冻了用刨子刨的，涮了容易熟，蘸麻酱特别好吃！”

姬媚烟没了往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气骄纵，静静享受着徒儿的殷勤示好，吃着明玉卿喂来的涮赞了声。

“徒儿你手艺，倒是越来越好了。”

“哪有，我还等着练好毒功，试试师父的手艺呢。”

姬媚烟轻哼一笑，没说什么。

她望着桌中火锅中迷离升腾的雾气，忽然没由来的一叹。

“若是我爹娘还有我弟弟也在桌边一块吃就好了，我娘要是过年时吃到了这些佳肴一定很开心，她肯定会非常喜欢你。”

明玉卿微微一怔，过年吃年夜饭，侍奉姬媚烟哄她开心这些桥段，自己是完全照着前世演的。

当时姬媚烟难得露出小孩一般很开心的表，一边稀里哗啦大吃大嚼，一边摸着自己的直夸自己。

吃爽了之后，姬媚烟还不忘给自己上点发条，一本正经训导自己说，新的一年还是得专心变坏，学会不任何却能玩弄的感，不要老想着对别好。

今年的姬媚烟倒是显得多愁善感一些，时不时露出一副黯然不舍的表偷瞄自己一两眼，然后赶紧低装作专注吃东西，谈吐聊天似乎也比前世更掏心窝子一些。

明玉卿寻思一番后幡然醒悟。

“若是媚烟师父回的话，这般过年对她而言是第二次了，所以没有第一次那般激动开心，显得更多愁善感一些。”

“何况她是知道，前世的中秋节，我在她怀里为了保护她而惨死，即便妖师父心狠手辣冷酷无，或多或少还是影响了她一些心绪的吧……”

想着过年就要开开心心，明玉卿赶紧打岔讲了些好听的典故笑话，把姬媚烟些许低沉怀旧的绪给提起来，让她那原本因为长期修炼万毒神功弄得惨白没有血色的脸，如今蒙上了一抹红晕般的油色光泽，瞧着更是迷。

姬媚烟胃并不大，被明玉卿侍奉着吃了半个时辰就差不多饱了，明玉卿瞟了眼一旁端庄站立的十媚，尽管每个都低着露出谦恭模样，实际上却娇喉暗中吞咽，已经是馋到不行。

十媚平的伙食并不好，姬媚烟有心折辱她们以报复当年满门被灭之仇，只准让她们吃自己吃剩的残羹冷炙。

若是吃的话便只给她们留些碎骨汤拌冷饭吃，吃鱼的话就只留她们鱼刺配饭，若是只吃些清淡菜饭，那十媚就只能把灶上剩出来的冷饭泡了水，无菜无肴的将就着咽下填肚子。

年夜饭明玉卿故意做了两个吃不下的份量，而且还煮了一大锅骨作底的鲜汤煮火锅，哪怕姬媚烟敞开肚子吃，也能余下很丰盛的一顿剩菜火锅宴，足够让十媚打打牙祭，感受一下过年的气氛。

眼见姬媚烟已经停下筷子，开始慢条斯理饮茶消食，明玉卿自己也吃得差不多，摆摆手示意道。

“这些剩菜剩汤撤下去处理掉吧，明大清早年初一，用备料再弄桌新的来。”

十媚不敢显出欢喜之意，谦卑应了声“是”，便开始端盘子撤锅。

明玉卿目光望向姬媚烟，静静等着她给出前世一般的骄纵跋扈反应，结果等到汤锅都撤下去了，姬媚烟依旧是自顾自一言不发喝着茶，仿佛视若不见一般，让明玉卿极为惊讶。

前世过年，明玉卿也是因为怜悯十媚，起了花花肠子弄了一大桌两绝对吃不完的火锅宴，姬媚烟一眼就看穿他这点小心思。

准备撤宴让她们端下去自行处理时，姬媚烟冷笑一声招招手，示意让六号搬来一个泔水桶。

然后在姬媚烟的冷酷命令下，十媚们颤抖着手，将这些大好的剩菜剩汤，尽数倒泔水桶中，姬媚烟才让她们给端了下去自行处理。

后来第二天，明玉卿得知那一桶混杂着丰盛剩菜剩汤的泔水桶，也被十媚拿回柴房起锅一炖，也吃了一顿堪比韩式部队锅的佳肴，但其中羞辱的意味，还是让明玉卿有些心疼。

这一世的姬媚烟像是变了个，变得好说话很多，对待十媚也没像前世那般动辄鞭打怒骂，施加剧毒，让明玉卿感觉有点新奇。

“这样也好，师父看来是慢慢走出心结，没对正道十宗门有那么强的怨念了。”

等撤到最后一盘涮猪片时，以巨着称的五号媚腆着大胸端着盘子往房外走去，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没适应除了穿琵琶骨锁链的缘故，被足下铁镣一绊，不小心连盘带摔了个碎。

五号媚吓得赶紧扑跪在地拼命磕，浑身不断颤抖着，眼角没出息渗出一滴滴眼泪。

其他媚见了也不敢求，只是静静站在两边低下，等着主姬媚烟毒虐完五号之后，她们帮着把生不如死的五号抬回柴房养伤。

“大过年的，你贱竟然摔了个盘子，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