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卿哑然失笑,看来她完全没理解自己的意思。
算了,先让她习惯有自己在身边的生活吧。
裴时卿停好车,沈舒窈就去上钢琴课了,回来之后又去找蒙哥马利教授,到达裴时卿办公室的时候,里面坐了另外两个学生。
沈舒窈敲门进来,那几个
都带着几分好奇看着她。
裴时卿介绍:“她就是沈舒窈,我的师妹。”
沈舒窈以为自己听错了:“教授?”
裴时卿微笑:“你现在是不是在跟蒙哥马利教授写论文?”
“嗯……是……”沈舒窈眨眨眼睛,一脸茫然。
裴时卿接着说:“以后你回来读博,应该也是跟蒙哥马利教授读吧。”
沈舒窈还没仔细思考这个问题。她本来默认自己要跟裴时卿读博,但仔细想想,裴时卿的方向是金融数学,和她现在工作的内容太像了,还是纯数更有意思也更有挑战
一些,有些不确定道:“应该……吧?”
“我的博士就是跟蒙哥马利教授读的。”裴时卿理所当然道,“所以你当然是我的师妹。”
好像言之有理?
但是……但是又不太对……?
她慌慌张张地说:“我,我很尊敬教授的。就算以后不跟您读博了,对我来说,教授依然是……”
裴时卿却打断她:“嗯,尊敬自己的师兄也没什么错。对了,他们两个也要跟我去那个研讨会,今天才特意把你们叫来讨论一下细节。”
沈舒窈跟他们打招呼,裴时卿又补充:“不过比起开放讨论,我想让你去讲一个迷你研讨会。”
另外两个学生都带了几分佩服地看着沈舒窈。迷你研讨会是邀请制,没有一定水平是无法参加的。
沈舒窈看着裴时卿,不确定道:“这个……我真的合适吗?”
裴时卿对她微笑:“别担心,那个迷你研讨会的目的是希望业界和学界的年轻研究者们互相沟通,共同进步,其他演讲者也跟你差不多年纪,不是什么老
子老太太。”
沈舒窈被他逗笑,裴时卿才又补充道:“其实你们序列的表现其实一直有传闻,我告诉组织者可以把你请过来之后,他们都很兴奋。所以这件事算是我请你帮忙。”
沈舒窈顿时红了脸,嘴一张一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最后撇开
:“教授又笑话我。”
“哪是笑话你。”裴时卿好气又好笑,“明明是在夸你。”
他看了沈舒窈一眼:“总之你接受了,是吧?”
“嗯。”沈舒窈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如果教授觉得可以的话……当然。”
“那我就替你接受了。
士的意见吧。”
讨论结束之后天已经黑了,裴时卿照旧带学生去莫比乌斯吃晚餐。
沈舒窈和裴时卿走在另外两个学生后面,她凑近裴时卿,小声问:“教授,不带我们去米其林吗?”说完自己就笑了起来。
裴时卿看她一眼:“还惦记着呢?”
他笑两声:“好吧,吃完晚餐带你去米其林吃甜点。”
“真的,真的?”沈舒窈高兴地蹦跶两步,又嘟嘴道,“只带我一个,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呢。”
“我看不出来。”裴时卿看她,“到底去不去?”
“去,去!”沈舒窈连忙应声,裴时卿伸手摸摸她的
。
沈舒窈有些无措地挠挠自己的脑袋。她本来以为毕业了,裴时卿对她的态度应该如同对待楚行之和安浩然,多少平等一些。她却觉得裴时卿好像比学生时代更把她当小孩看。
连上学的时候她裴时卿都不会摸她的
。
也许是最近她确实
了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才让教授觉得对她放心不下吧。
这么说来,真的应该要努力成熟一点。
于是她带着几分决心看向裴时卿:“教授,放心吧,我很快就会长大了,不需要教授
心了。”
裴时卿看她被摸
后有几分怔愣,本来还期待她的反应。结果她似乎完全理解错了方向。
看来还是没明白。
真不知道她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在心里叹了
气。
吃过晚餐,裴时卿借
和沈舒窈还有事
要讨论,让另外两个学生先回去了。
他们驱车前往那家米其林甜点,吃了蛋糕,喝了香槟,聊着不着边际的话题。
裴时卿知道沈舒窈酒量差,没敢让她多喝。
万一她喝醉了,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控制住自己。
不过沈舒窈还是有些微醺,笑得有点傻乎乎的:“教授,其实你长得很好看哎。”
“嗯。”裴时卿回答得漫不经心,心里却闪过少有的满足。
沈舒窈又笑:“教授你
美心善,为什么会学数学?”
裴时卿摇晃着手里的香槟杯:“可能是因为,数学只需要考虑逻辑。”
这样就可以暂时无视那些他无法逃离又无法忍受的东西。
比如
的卑劣和贪婪,比如意识聚集的非理
,比如毫无意义的噪音。
数学远在这些之上,是智慧和理
的结晶,是无懈可击的美。
“所以我最后才选择了金融数学。”裴时卿笑了笑,“大概是对世界的报复吧。”
用优雅的逻辑和理
,去击溃混沌的
。
沈舒窈带着几分迷蒙看他:“教授,我好像不是很明白。”
“那样是最好的。”裴时卿微笑,“那你呢?你为什么会选择数学?”
沈舒窈眨眨眼睛:“因为很好玩,就像是一种游戏。”
“游戏。”裴时卿下意识地重复。
真像是她会有的回答。
沈舒窈露出几分怀念的笑意:“其实我小学的时候,成绩没有那么好,因为觉得学习很没意思。但是后来跟爸爸一起打游戏的时候,会自然而然地去寻找更好的胜利方式,然后就跟爸爸一起写模型来着。”
裴时卿轻笑出来:“原来是这样。”
“后来去参加数学比赛,觉得能比别
更快地解出来很有成就感,就一直学下来了。”沈舒窈托着腮,晃晃自己的脚。
“既然喜欢,那你为什么没有留下来读博?”裴时卿问出自己很久以来的疑问。
沈舒窈偏
看他一眼:“我现在相信教授很有钱了。”
她不满地看看裴时卿:“感觉行之学长他们读博的时候好苦啊,虽然家里也给钱,但还是不太痛快。我啊,除了数学,也想要买喜欢的裙子和玩偶,还想要打游戏的时候能偶尔氪氪金,没有钱怎么行。”
裴时卿笑了:“你早说,我可以发奖学金给你。”
或者用其他的方法支援她的生活。
谢砚舟应该也这么想过。
“不要啦,还是自己赚钱比较痛快。”沈舒窈摇
晃脑地嘿嘿笑两声,“反正现在的工作也很好玩,还挺刺激的,比打游戏还要刺激。”
“是吗?”裴时卿喝了一
酒,“也好。做到你开心满意,再回来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