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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妄】(1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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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进去。

诊室不大,一张办公桌,两台电脑,墙上挂着几幅脑部解剖图。窗台上有一盆绿萝,藤蔓垂下来,快拖到地面了。

刘惠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写什么。她抬起,看见张庸,笔尖顿了一下。

“请坐。”

张庸在椅子上坐下。

刘惠白大褂敞着,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衬衫,领解开三颗扣子,露出锁骨和沟。下面是一条灰色的短裙,裙摆在膝盖上方,坐着的时候又往上缩了一些。她的腿很直,裹着色的丝袜,脚上是一双低跟的黑色皮鞋。

五十岁的,该有的风韵一点没少。她的脸保养得很好,只有眼角有几条细纹,笑起来的时候反而添了几分味道。发盘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耳侧,衬得脖颈线条很柔和。

张庸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哪里不舒服?”刘惠的声音很平静,公事公办的语气。

。”张庸说,“有时候会痛。不是那种尖锐的痛,是……闷闷的,像有什么东西压着。”

“多久了?”

“断断续续的。最近……频繁了一些。”

刘惠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然后转过来,面对他。

“除了痛,还有其他症状吗?失眠?记忆力下降?绪波动?”

张庸沉默了几秒。

“都有。”他说,“有时候会分不清……一些事。”

刘惠看着他,目光很专业,没有多余的东西。

“分不清什么?”

张庸张了张嘴,想说“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没什么。”他说,“可能就是最近休息不好。”

刘惠没有追问。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先做个简单的检查。别动。”

她的手指按在他的太阳上,力度不轻不重,指尖微凉。然后移到顶,再到后脑勺,沿着颈椎一路按下去。

“这里疼吗?”

“不疼。”

“这里呢?”

“有一点。”

她按了按他后脑勺偏右的位置,他的眉皱了一下。

刘惠收回手,回到办公桌后坐下,在病历本上写了几行字。

“我开个ct单子,你先去拍个片子。结果出来了再看。”

她撕下检查单,递给他。

张庸接过单子,但没有站起来。

“还有别的事?”刘惠问。

张庸看着她。

诊室里很安静,电脑的风扇发出细微的嗡嗡声,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墙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光影。

“刘医生,”他开,“我……”

刘惠靠在椅背上,双手叉放在膝盖上,等着。

张庸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来找刘惠,真的是为了看痛吗?还是想确认什么?那些“记忆”里,他和这个在车里说过话,她的表,说“那是个错误”。那些是真的吗?还是他的脑子编出来的?

“我……”他重复了一遍,喉咙有些

刘惠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刚才不一样。不是医生的、职业化的微笑,而是另一种东西——更私密,更暧昧,带着一点捉弄的意味。

她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门

门关上了。锁扣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张庸的呼吸顿了一下。

刘惠转过身,靠在门板上,双手抱胸。短裙下的小腿并拢,鞋尖微微向内。

刘惠解开衬衫的一颗扣子,露出里面的黑色蕾丝文胸,丰满圆润的边缘在蕾丝的勾勒下显出一种成熟才有的饱满弧度。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她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笃定的、成竹在胸的笑意。

张庸看着她,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不是“记忆”里那个慌、羞耻、说“那是个错误”的。眼前的刘惠从容、笃定,甚至带着一点居高临下的审视——像猫看着已经踩进陷阱的老鼠,不急着收网,先玩一会儿。

“刘医生,”张庸的声音有些,“你——”

“还叫刘医生?”刘惠打断他,嘴角的笑意更了些,“在我家的床上,你可不是这么叫的。”

张庸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在她家?床上?哪天?他记得从图书馆出来那天,确实遇到刘惠,还去了她家。但最后他忍住了,没有越界。

哪些是真实发生的,哪些是他的脑子编出来的?

刘惠从门板上移开,走过来,鞋跟叩在地砖上,一下一下,不急不慢。她走到办公桌前,没有绕回自己的座位,而是直接坐到了桌沿上,正对着张庸。

短裙因为坐姿又往上缩了一截,露出更多被丝袜包裹的腿。她双腿没有并拢,而是微微张开,膝盖几乎碰到张庸的膝盖。

张庸本能地想往后退,但椅背挡住了他。

“你昏迷的半年,”刘惠低下,看着他,声音很轻,“我几乎每天都去看你。你知道吗?”

张庸摇

“你当然不知道。”她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不是委屈,不是抱怨,在门外看看。你老婆不在的时候,我会进去坐一会儿。”

她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碰张庸的脸颊,从颧骨滑到下

“我跟你说过很多话。你都听不见。”

张庸抓住她的手,不是推开,也不是握住,只是抓着,像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

“刘惠,”他说,“我们之间……到底有没有——”

“有没有什么?”刘惠歪了歪,“上过床?”

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坦的、不加修饰的直接,反而让张庸的脸有些发烫。

“有。”刘惠说,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不止一次。”

张庸的手松开了。

“第一次是在我家。那次之后,我意识到是你拯救了我。”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那个画面。

诊室里安静极了。

张庸盯着她的脸,想从那些细微的表里找出绽——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但他找不到。她的眼神很平静,嘴角没有那种撒谎时惯常的紧绷,连呼吸都很稳。

“第二次,”刘惠继续说,“是在酒店。那天你老婆加班,很晚才来回来。我一进门,你就

抱住我……。”

张庸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然后你睁开眼睛看着我,叫了我的名字。不是‘刘医生’,是我的名字。你说你想我,没有任何目的,就是想纯粹的我。”

她的手重新抬起来,这次没有碰他的脸,而是放在他的肩膀上,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锁骨。

张庸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想说对不起,想说谢谢你,想说你说的这些我都不记得,想说我真的不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但这些话堵在喉咙里,一句都说不出来。

刘惠从桌上滑下来,站到他面前。两个离得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更像是某种沐浴露的气味,清淡的,带着一点皂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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