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织房细密的木格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最新地址Www.ltxs^ｂａ.m^eLтｘＳba @ ｇmail.ㄈòМ 获取

空气中飘浮着细微的棉絮，在光柱中缓缓旋转，像是某种无声的舞蹈。织机发出有节奏的“咔嗒”声，规律得如同心跳。

柔儿坐在织机前，纤细的手指穿梭在经纬之间。

她穿着一身浅青色的棉布衣裙，袖挽到手肘，露出白皙细瘦的小臂。

阳光照在她脸上，能看见细小的绒毛，还有鼻尖上渗出的薄汗。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像在抚摸的肌肤。

梭子在她手中像有了生命，在丝线间轻盈游走。

每一次提综，每一次投梭，都准得如同计算好的舞蹈。

织机上已经织出了三尺多长的布料——那是种极淡的月白色，质地细腻得像婴儿的肌肤。

布面上隐约有暗纹，是极细的云纹图案，需要凑得很近才能看清。

这是她为林浩准备的衣服料子，已经织了半个月。

“柔儿？”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她的手指一颤，梭子“啪”地掉在织机上。她惊慌地转，看见云婉站在门，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村……村长……”柔儿赶紧起身，手指下意识地绞着衣角。

云婉走进来，目光落在织机上：“又在给林浩织布？”

柔儿的脸红了，轻轻点：“是……是的……”

“真漂亮。”云婉伸手抚摸那布料，指尖感受着细腻的质地，“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谢……谢谢村长……”柔儿小声说。

云婉转身看着她，眼神变得温柔而复杂：“柔儿，我有话跟你说。”

柔儿的心跳加快了。

她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事——村里的孩们私下都在传，按照顺序，香香之后就该到她了。

算算时间，香香已经和林浩在一起三天了。

“坐吧。”云婉指了指旁边的小凳子。

两坐下。织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柔儿，”云婉轻声开，“按照村子的传统，香香之后就该你了。时间定在三天后，地点在望月居。”

虽然早有准备，但听到这话时，柔儿还是浑身一颤。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我……我知道……”她的声音细如蚊蚋。

云婉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涌起一怜惜。这个孩子太纤细，太敏感，像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风雨。

“柔儿，”她握住柔儿冰凉的手，“如果你还没准备好，可以推迟。没有会你。”

柔儿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我要……我要为村子做贡献……我要……要给浩哥哥生宝宝……”

她说得很小声，但很坚定。这是她从懂事起就知道的使命——村里的每个都要为繁衍做贡献。她不能因为自己的胆小而退缩。

“傻孩子。”云婉轻轻擦去她的眼泪，“你不是为了村子，也不是为了繁衍。你是为了你自己。只有你自己愿意，这件事才有意义。”

柔儿抬看她，眼泪汪汪的：“我……我愿意……我就是……就是害怕……”

“怕什么？”

“怕……怕疼……”柔儿小声说，“云曦姐姐说第一次很疼……云霏姐姐说后来就不疼了……但我还是怕……”

“怕自己做得不好……”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怕浩哥哥不喜欢……怕……”

云婉轻轻抱住她：“别怕。林浩是个温柔的，他会好好对你的。”

柔儿在她怀里点，但身体还在颤抖。

过了一会儿，云婉松开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柳烟配的药膏。第一次前涂在……那里，可以减轻疼痛。”

柔儿接过瓷瓶，脸红了：“谢……谢谢村长……”

“另外，”云婉顿了顿，“如果你想在别的地方……也可以。不一定非要在望月居。”

柔儿愣住了：“别的地方？”

“嗯。”云婉点，“香香选择在厨房，因为那里让她安心。你也可以选择让你安心的地方。”

柔儿的眼睛亮了。

她环视四周——织房，这个她待了十年的地方。

这里的每一根线，每一块布，每一台织机，她都熟悉得像自己的手指。

在这里，她不会那么害怕。

“我……我想在织房……”她小声说。

云婉笑了：“好，就在织房。我去跟林浩说。”

柔儿用力点，心里涌起一奇异的勇气。

云婉离开后，柔儿一个在织房里坐了很久。她看着手里的瓷瓶，又看看织机上的布料，心里成一团。

三天。

还有三天。

她站起身，开始在织房里走动。

这里不大，但很整洁。

三台织机靠墙摆放，都是她亲手保养的，木料光滑，零件灵活。

墙边的架子上摆着成卷的棉线、丝线、麻线，按照颜色和粗细分类排列。

窗边的小桌上摆着茶具和几本书——都是关于纺织技术的。

角落里有一张小床，是她平时午休的地方。床上铺着净的床单，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这里就是她的世界。在这里，她是主，是专家，是掌控者。但三天后，她要在这里做一件完全陌生的事……

柔儿吸一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走到架子前，开始挑选线。

既然要在织房，就要把这里布置得舒服一些。她选了最柔软的棉线，准备织一条新床单。又选了淡色的丝线，准备织一床薄被。

她坐到织机前，开始工作。这一次，她的手很稳，动作很流畅。织布能让她平静，让她专注，让她忘记恐惧。

织机“咔嗒”作响，布料一寸寸变长。柔儿沉浸在工作中，忘记了时间。

直到窗外传来脚步声。柔儿抬起，看见林浩站在门，手里提着一个小食盒。

“柔儿。”他微笑，“还在工作？”

柔儿的脸红了，赶紧站起身：“浩……浩哥哥……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晚饭。”林浩走进来，把食盒放在小桌上，“香香特意给你做的，说你这几天辛苦了。”

柔儿走过去，打开食盒。里面是丰盛的饭菜——米饭、炖、炒青菜，还有一碗汤。

“谢……谢谢……”她小声说。

“趁热吃。”林浩说。

柔儿坐下吃饭。林浩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纤细的手指握着筷子，小小地吃饭，像只小心翼翼的小动物。

“村长跟我说了。”林浩轻声说。

柔儿的手一颤，筷子差点掉地上。她低着，不敢看林浩。

“你确定要在织房吗？”林浩问。

柔儿点，声音细如蚊蚋：“确……确定……”

“好。”林浩说，“我会尊重你的选择。”

柔儿抬看他，眼里有泪光闪烁：“浩哥哥……你……你不会嫌弃我吗？”

“嫌弃什么？”林浩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