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难得短暂空挡，鬼脸面具男令另外那只手迅速探自己裤袋，掏出块折叠整齐的灰色抹布。

东西展开的刹那，有浓烈刺鼻的气味弥散开来——像是乙醚混合其他什么化学试剂，甜腻中包满足够使脊背发凉的险恶。

呼吸猛滞，这气味像把生锈铁匙，恶意满满旋转开曹曳燕记忆的闸门——江岸声那张狞笑的脸，掺杂当时同样膈应倒胃的甜腻化学气味，从她脑海处浮现。

“你想做什么？”

质问脱而出，先前强撑的愤怒和倔强，受这从记忆处翻涌上来的熟悉感影响，须臾就给冻结住，神语调里警惕万分。

敏锐捕捉到曹曳燕神色的某种微妙裂痕，他面具下悄然传出声模糊，并裹带血沫的轻笑。

几滴温热的黏血，随之坠落浸进她工笔纤颈边上的衣料，晕开色圆点。

“桀桀……肯定是……好……东西……等你闻了……”

吐字艰难，鬼脸面具男的每个音节，都因舌残缺掣肘的缘故，而扭曲得极为诡异漫长，“晕过去…曳燕…你就可以…安安静静…被我带离开…六中这鬼地方。”

“你休想！”曹曳燕厉声怒怼，吐露的芳字尤似冰层下迸出的火星，“我就算把命留在这栋楼里，也绝不跟你去任何地方！”

哧——

糅合痛楚兼极度不耐烦的嗤响，从他面具后轻率挤出。

殊为懊恼本早该如此下手的，何必费那么多时间，任由这只野猫有机会亮出自己爪牙。

若从一开始就用上这把备用钥匙，此刻都早已抗走沉睡的她，消失离开这学校了。

不再迟疑。

捏好那块饱浸危险体的抹布，鬼脸面具男无可阻挡地带东西，一点点挪移迫近曹曳燕的初菡净颜。

“阿光…”绝望合上砚沉眼帘。

世界沦陷黑暗，唯有那死亡般的甜味如同有形触手，越来越近，像极层做好油膜，即将捂实自己。

竭力收紧喉管，可肺部却已经开始灼痛。

倒计时在识海响起，她能撑多久？

二十秒？

四十秒？

终点无非依然被迫吸，失去意识昏迷，任摆布，之后……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