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虽说生为，但自己身为的认知却已经变得十分薄弱了，被李芒侵犯又变成炉鼎的过程中又把这本就稀薄的认知坏殆尽，使她虽然仍会感到羞辱和恼怒，但细究下来却也没有如凡子失去清白后大哭大闹寻死觅活，甚至能反过来和夺走自己清白的合作，让其继续享用自己这无比美丽的仙子之躯。

道法无，又时也只是因为不知。

而银月仙子如今似乎触及了一丝，或者说她早已触及，只是今才有些许察觉而已。

“李公子！”泠汐的尖叫将银月仙子从纷的思绪中惊醒。

银月仙子抬眼望去，正见李芒挥舞冥蛇匕，挡开直刺胸的箭矢，可挡住一支却挡不住其他箭矢，只得双臂叉护住部胸部，蜷缩身子以减小被箭矢击中的可能，可就算如此，却还是有数枝箭矢从李芒身侧飞过，连炼气期七阶的苍戈都要慎重对待的箭矢连其周身都裹挟着凌厉的锐风，哪怕没有直接中李芒，可被锐风擦过的地方依然像是被利刃割，鲜红的血从断中涌出，然后被锐风裹挟着带走，在空中绽放出血花。

不过李芒的防御显然也很有效果，毕竟他也只受了皮外伤，若换个没有战斗经验的来，怕不是早就被成，马蜂窝了。

另一边，空中的李芒却也暗恼不已，理论上自己修习捞月猿拳和月影步所使用的身法是可以以空中的箭矢为支点在空中快速移动的，可实际打起来才发现对面出的箭根本不是他能看清的，眼睛都跟不上的速度更别提控身体去找了，反而如果不是李芒本能的警兆在冥冥之中突然响起，令他拼命扭动身体避开箭矢，自己的眉心和心脏恐怕早就被刺穿了。

事到如今，李芒不得不承认对面的实力脱离了自己所能处理的范围，可他在半空中却也没有折返回去的能力，也只能继续向前飞，看看等落在马车上后能否争取脱离的机会。

但是在那之前自己真的不会被死吗？

李芒心里其实也没底，现在运气好不代表一直运气好，不出事需要一直维持好运气，但要出事只要一次运气不好就足够了。

“就知道逞强，不让省心！”银月仙子一时间顾不上许多，便抽出银剑，准备飞身上去把那不省心的家伙捞回来。

而泠汐俏脸微白，反应却更快，瞬间从衣服内衬的夹层中取出一枚百川戒，掏出什么东西，朝李芒那边扔去。

“李公子，闭上眼睛！”李芒听到身后传来少焦急的声音。他顾不上许多，立刻闭上眼睛。

“砰——”

苍戈一枪刺进一个九面宗弟子的身体，将他甩飞出去，忽然听到身后一声雷鸣般的巨响，随后耀眼的光将整个世界变成了光与影，黑与白的二重世界，一切失去了形体，被还原为单纯的由黑或白的点，线和面组成的抽象的图形。

“额啊啊啊——”周围哀嚎四起，苍戈背光而立，却还是被四周反的光线得不得不眯起眼睛，而在那狭窄的视线中，远方的那车上无数扭曲的黑白捂住自己的脸，痛苦地扭动着。

而对于李芒来说，他刚刚闭上眼睛，随着一声响，耀眼的光将他完全包围，薄薄一层眼皮根本无法阻止那些光线的穿透，令李芒的眼前变得一片赤红，使他不得不抬起手挡住眼睛。

而又有一巨力随光线而来，将他向上一抛，身下无数鬼哭狼嚎。

少顷，光线消退，李芒试探着睁开眼，发现一切恢复如初，只是因为刚刚的强光，此时再看周遭的一切竟觉得有些昏暗。

李芒如今下落的地方正巧在九面宗的其中一辆马车上，车上有三四，本应发出桀桀的怪笑坐视李芒如羊虎一般落下，此时却都捂住脸哀嚎不止，鲜血从指缝中汩汩流出，模样颇为吓。

李芒翻了一身，稳稳落在车上。

车上那几名九面宗弟子虽被刚刚的闪光弄得猝不及防，但本身的素质却还在，便下意识地怒吼着反身一拳朝李芒砸来，拳上裹挟着邪的黑风，带出阵阵风之声，威力甚是惊。

李芒望着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的拳风，神色微变。

都是炼气期五阶的实力，甚至有一个几乎快要晋级六阶。

一对一的越级反杀并不罕见，但一对多的同级围殴却是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多，拳打死老师傅的案例同样常见。

李芒直直打出一拳，看起来笔直的拳路在即将撞上九面宗弟子的拳的时候竟奇迹般地扭转开，如一条蛇般蜿蜒而上，结结实实地打在对方的脸上。

“啊啊啊啊啊——”那九面宗弟子只感觉面前一疼，随后酸甜苦辣咸搅在一起，最后一切感被攒成一团，化作一声凄厉的惨叫，被李芒一拳打下车去，飞快消失在身后。

李芒的眼中略有些讶异，可此时其他的攻击已经贴到了眼前，便也不多犹豫，猛地朝刚刚被打飞的九面宗弟子留下的空位闪身过去，躲开众的夹攻。

之后捞月猿拳打出道道拳影，将这几个九面宗弟子全部打下车去，叽里咕噜地滚远了。

“…………”李芒看着那些九面宗弟子逐渐消失在烟尘中的身影，又看看自己的拳，面带些许错愕，一时间恍了神。

“找死！”不远处一马车上，一个炼气期七阶，领队模样的九面宗弟子最先从刚刚的闪光中恢复过来，一睁眼便看见一个小子把自己的师弟全部打下车去，当时怒吼一声，飞身扑来，抽出腰间短剑，剑尖闪着漆黑的厉芒，直奔李芒心，同时他脚下的影中又伸出两只鬼手抓住他的脚腕，令他无法逃脱。

李芒下意识一个侧身躲过那凌厉无比的攻势，随后接着身体的扭转，一道摆拳如鞭子般甩出去，带出阵阵风响，正中那九面宗领队的下，只听得一声细微的咔嚓声，那领队便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怪叫着飞向车队后面的烟尘中，他的惨叫也随之远去，直至消失。

“…”李芒面无表。不是，这九面宗的实力是不是太次了？

另一边，在九面宗弟子的车队中杀了个七进七出的苍戈一个空翻回到自己的车上，回正看见李芒将那个炼气期七阶的领队打飞出去，便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虽说越级反杀这种事并不罕见，但像这么轻描淡写地就打飞出去的实在也是少见。

“李公子……竟然这么厉害……”另一旁的泠汐也瞪大双眼，捂着小嘴，轻声感叹道。

“你刚刚用了光丸吧，不过是借了外物之便利而已。”泠汐那带着点小崇拜的语气令苍戈感觉有些不快，便向前移了两步，挡住泠汐的视线：“外面危险，你还是进车去避一避。”

“外面的危险不是都被姐姐打得差不多了吗……”泠汐撇撇嘴，随后省悟过来，踮起脚尖，贴着泠汐的耳边轻声道：“姐姐也很厉害呢，我最喜欢姐姐了。”

“！”苍戈猛地跳到一旁，捂着赤红的耳朵，少温热软糯的气息似乎还在耳边萦绕。

末了那句“我最喜欢姐姐了”令苍戈心中无尽的欢喜，甚至想要大声喊出来，以至于完全没功夫在意前面那句里的“也很厉害”是什么意思。

按捺下心中翻涌的想把泠汐抱起来转三圈的念，苍戈又恢复了冷静，不留痕迹地看了看前面站着的白衣仙子。

不得不承认，李芒与那领班的短短一合锋并不能只用单纯的乘外物之便就能概括，从他自身的身体素质到战斗的直觉和意识都不像是寻常炼气期五阶的修道士所能比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