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但她没听清。

她对汉字不怎么敏感，铃印的字更是难以联想，辨认不出来。

去问陆见年吧，这个问题的答案甚至不足以让她想开说话，毫无意义。

她端坐着看这幅画价格迅速飙高，终于知道冯苒说的光看着就疼是什么感觉了。

她突然在想，这些被陆见年拍卖出去的老物件，如果某一天年家还有后想把这些都赎回来，那他会不会骂死陆见年，骂他这位老祖宗净缺德事。

“扑哧。”周楹光想想就觉得好笑。

陆见年侧首看她，他看到周楹自娱自乐地笑，他的心也很好，忍不住过去亲了她一下。

亲完才发现，他们这是在公共场合，又一本正经地坐直了身体。

也许是受他们之前的对话影响，也许是单纯的巧合，整场拍卖会结束，陆见年就只拍下了一枚翡翠戒面，拿回来给周楹戴着玩。

熬到拍卖会结束，陆见年搂着周楹和冯苒夫妻分开。

“哥哥，我们不回家吗。”周楹不太认路，但陆见年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搜什么，一直没走。

“走吧。”陆见年把手机往边上一放，开车驶了出去。

灯红酒绿的街市里，周楹被带进一家甜品店，陆见年先点了一个莓布丁给周楹，又点了不同味的好几款。

他把碗推到周楹面前：“尝尝，莓味的。”

周楹低看，这红色的布丁上面还点缀了莓果粒，一个完整的莓被切开在玻璃壁上。

想到陆见年在床上的荤话，她涨红了脸，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迟疑地拿起勺子，用力一挖了一勺塞进嘴里。

“好不好吃。”陆见年微笑着问。

周楹点，挖了一勺给他，“哥哥也吃。”

陆见年西装革履，坐在这满是年轻普通衣着的甜品店里，显得格格不，但他一点也没觉得不自在，张吃了周楹喂给他的布丁，继续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布丁上齐后，周楹每个都尝了尝。

陆见年问：“喜欢吃哪个？”

环顾了一桌，周楹把勺子指到靠近陆见年的那一碗：“这个，超好吃。”

焦糖味的，陆见年垂眸看。

两在甜品店坐了将近一个钟，聊天看着街景，把布丁全部分食完了。毎鈤膇哽??五肆5?3四??伍

离开的时候，陆见年特地打包了两份焦糖布丁带走，牵着周楹又去了商场里的电影院。

周楹这才有了些他们居然在约会的后知后觉，她拿着到手的鸭货和章鱼丸子等在一旁，陆见年买好票，拎着两杯可乐和一桶米花走过来。

“是你自己挑的，一会可别看睡着。”陆见年把票塞进周楹的外套兜里，陪着她边吃边等。

“这不是搞笑片吗？我能看搞笑片把自己看睡着？”你是怎么想的，周楹直接塞了一个章鱼丸子进陆见年嘴里。

事实证明，她看到一半就光顾着吃东西了，拍的什么玩意，她只记住了一个封面。

陆见年轻笑，直接拉着走了，开车带她去游乐园坐摩天。有声

临近午夜，游乐园到了关门的时间，他们逆着群正好赶上最后一趟。

“小宝贝，冬天哥哥带你去滑雪好不好。”陆见年问。

“可是我不会。”周楹吃着莓冰淇淋看着窗外的夜景回复道。

“可以学，我们还可以一起去爬山、潜水、溜冰……”

“那要在我们都不忙的时候。”周楹补充道。

陆见年凝滞，他说：“对，在我们都不忙的时候。”

“哥哥。”周楹扭把视线从窗外移到陆见年身上，“比起这些，我有更想要实现的愿望。”

陆见年问：“是什么？”只要是周楹想要的，他都愿意给。

“暂时不想告诉你，因为我还没做好准备。”周楹说，“我们都还没做好准备。”

这小孩该不会又想着生孩子了吧？陆见年狐疑地观察着她的神色，现在确实还不行。

周楹拿出手机自拍：“哥哥，看这里！”

陆见年配合地笑着看向镜，被周楹贴近亲吻住脸颊。

大拇指按在白色拍照键上，画面被定格。

夏的夜风、皎洁的月色、声声的蝉鸣、雪松的木香、莓的甜味……往后的几年里周楹每次看到这张照片，想到的都是这些。

而照片里微笑着的男，她光是看到他的脸，就充满了忧伤。

那时候，跟在她身边的陆道安问她，既然这么想他，为什么不去见面。

她弯起红唇的嘴角，低下了，谁知道呢。

从摩天上下来，陆见年牵着周楹在河边散步：“我那位小姨后天才回国，到时候我接她来家里坐坐，她以前和我妈妈关系很好，你们应该也有很多话题可以聊。”

她想起黄闻清，对方一早睡醒后就走了，那时候周楹还在睡，倒省了不少尴尬。

陆见年似乎察觉到周楹的敷衍，明明刚开始听到他说要请来家里玩，她还很开心，但后来一个坐在客厅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看过去差点以为周楹的病犯了。

“不过你要是不想见，那就算了。”陆见年补充道，他们之间的速度确实太快了，如果周楹吃不消想缓缓，他很愿意陪着她歇下来。

可他毕竟年纪大了，三十多岁遇到二十岁都没有的周楹，他没有太多的时间去陪她逐步成长，他也很慌张。

周楹说：“没有，我想见的。”

“药，还有效果吗？”陆见年踌躇着最终还是问出了，他其实更想直接问周楹有没有按时吃药。

“有，很有效。吃了这么久，我的脑子从来没这么清醒过。”脑子越来越清醒，绪也越来越稳定，她比任何时候都变得冷静。

周楹当着陆见年的面从包里翻出那张她当初生病时在陆见年办公室的小房间里写的纸条，她把纸撕碎了扔进河水里：“这些，我都不会再问了。”

“走吧，我们回家了。”陆见年带着周楹回到车上，启程往郊区的方向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