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基里，预知能力的副作用是众所周知的。神过载、身体虚弱，这些都是合理的解释。

果然。

听到这个解释，凪眼中的疑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的担忧。

“圣……”凪轻轻地叹了气，收回了手帕，“你不应该强迫自己。既然能力有恢复的迹象，这说明你的身体可能还在承受某种潜伏的压力。今天的会议就到此为止吧。”

弥香也连连点。“对呀对呀！圣酱你赶紧回房间休息吧。如果需要的话，我去找救护骑士团的来给你检查一下！”

“不需要。”圣立刻拒绝，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我只需要安静地待一会儿。让思绪重新沉淀下来。”

“那好。”凪点点，“如果有任何异常，立刻通知我。”

圣慢慢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紧紧地并拢着双腿，以一种极其别扭、却又努力维持着优雅的姿势，向会议室的大门走去。

“失陪了。”

大门在她身后关上。

圣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吐出了一浊气。

混过去了。

她成功地用一个关于“预知未来”的宏大谎言，掩盖了自己只是一个因为听到力词汇就发流水的变态事实。

可是。

就在她松了一气的同时。

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的放松感，从她的心底蔓延开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一直背负着沉重十字架的苦行僧，突然发现，只要自己偷偷地把十字架扔掉，换上一个轻飘飘的纸糊道具，周围的依然会对他顶礼膜拜。

她欺骗了凪。欺骗了弥香。

欺骗了她最亲密的朋友。

而且，是用她曾经最引以为傲、也最让她痛苦的“预知能力”作为幌子。

“我竟然……用这种借……”

圣的手指紧紧地抓着风衣的边缘。

在那种放松感之后，紧接着涌上来的，是一强烈的烦躁。

她烦躁的不是自己撒了谎。

而是她发现，自己在撒谎的那一瞬间，内心处竟然产生了一丝极其隐秘的、扭曲的背德快感。

就好像，她站在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黑暗角落里，看着那些依然在阳光下坚守正义和理的同伴，心里在嘲笑她们的无知。

“她们不知道，她们关心的那个‘智囊’，其实满脑子都是怎么被男殴打和弄……”

这个念一冒出来，圣的大腿内侧再次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够了！”

她在心里对自己怒吼。

“必须停止这种无意义的感官放纵。我需要……我需要知识。我需要理的锚点来重新固定我的认知坐标。”

圣没有回自己的卧室。

她转身，迈着有些虚浮的步伐，向着圣玛西娅大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大图书馆。

瓦尔基里最大的知识殿堂。

高耸云的书架，仿佛能直达穹顶。

阳光透过巨大的彩色玻璃窗洒进来，在空气中形成一道道安静的光柱。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和墨水的味道。

这个时候，图书馆里的不多。

圣轻车熟路地穿过几排书架，来到了最处的外文哲学区。

这里平时几乎没有会来。

她走到一个角落的位置，抽出一本厚重的、德文原版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她拉开椅子坐下，将书摊开在桌面上。

“理的光辉，足以驱散一切生物本能带来的霾……”

圣吸了一气，强迫自己将视线集中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母上。

但是。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她的视线在同一行字上反复停留，却连一个完整的句子都无法拼凑起来。

文字失去了意义。

它们变成了一个个扭曲的符号，在白色的纸面上跳动、组合。

慢慢地，那些符号开始变形。

它们拉长、弯曲，变成了废弃仓库里那些黑色的皮质项圈。

变成了那个戴着套的男粗壮的手臂。

变成了那只踩在生平坦小腹上的、沉重的军靴。

“不……”

圣闭上眼睛，用力地摇了摇。

但闭上眼睛，那些画面反而变得更加清晰。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黑暗的通风通道里。

耳边又响起了那些生被殴打时发出的、夹杂着痛苦和极致快感的惨叫声。

“呜呜呜……好舒服……内脏要被砸碎了……请再用力一点……”

那种声音，就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直接穿透了她的耳膜，在她的脑髓里回。

圣趴在桌子上，将脸埋在双臂之间。

图书馆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砰。砰。砰。”

心跳的节奏，不知不觉间，竟然和昨晚那个男的拳砸在生肚子上的频率重合了。

每一次心跳。

她的小处都会跟着收缩一下。

那种空虚感，那种想要被什么东西狠狠填满、想要被力撕裂的渴望，像是一把野火，在她的身体里疯狂地燃烧着。

她穿着白色连裤袜的双腿，在桌子底下死死地绞在一起。大腿内侧的软互相摩擦着，试图缓解那种让发疯的瘙痒。

“只是看书……没有用的……”

一个充满诱惑的声音，在她的潜意识里悄悄响起。

“那些哲学，那些逻辑，能给你带来快乐吗？”

“能让你体验到那种……大脑完全融化、身体只剩下本能的极乐吗？”

圣的手，慢慢地从桌面上滑了下去。

她看了一眼周围。

高大的书架将这个角落完全遮挡了起来。不会有经过。不会有看到。

她的手，隔着那条白色的无袖连衣裙，摸到了自己的小腹。

那个在梦里，被军靴碾压过的地方。

手指微微用力，隔着布料按压了下去。

“唔……”

圣的身体在椅子上微微弓起。

狐狸耳朵在顶不安地抖动着。

她那双黄渐变的眼眸里，理的光芒正在一点点地熄灭。

在这个代表着圣玛西娅最高智慧和知识的殿堂里。

这位曾经的预言家，茶会的领袖。

正缩在书架的影中，闭着眼睛，幻想着自己被一个力的男踩在脚下，肆意凌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