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

看到她说自己很安全，我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了一点。但紧接着，看到她让我连夜去医院查爸爸的探视记录，我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虽然我不知道妈妈具体在计划什么，也不知道她这几天到底在经历着怎样的凶险，但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乖乖听话。

我二话不说，立刻从床上翻身起来，随便套上一件外套，抓起钥匙就冲出了家门，连夜打车赶往市中心医院。

夜的医院走廊显得有些冷清和森。

我轻车熟路地来到父亲所在的重症监护区。

值班站的护士刚好是上次我来的那个护士，她平时对我们家的况比较了解，也知道我是沈长河的儿子。

“小凡？大半夜的你怎么跑过来了？你爸病挺稳定的，没出什么事啊。”

护士看到我，有些惊讶地问道。

我喘了气，随便编了个借：“护士姐姐，我妈这几天出差了，她让我顺便过来看看。对了，我妈让我问问，最近这一个月，除了我们家里，还有没有其他来看过我爸？”

她没有怀疑，直接翻出了探视登记本。

“我帮你找找看啊……”

她翻看着记录，手指在一排排名字上划过，“这一个月，除了你来过一次之外……有了。这里有个登记名字叫‘李明’的，这一个月里来看过你爸三次。”

“李明？”

听到这个名字，我顿时感到非常疑惑。

我仔细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无论是我们家的亲戚，还是我爸以前的那些同事、朋友，我根本不认识一个叫李明的！

我爸躺在医院里这么久，怎么会有一个月来看他三次？

“姐姐，你对这个有印象吗？”我急切地追问，“他长什么样子？”

护士皱着眉回忆了一下，摇了摇说：“说不清楚。重症区每天来来往往的不少，我只隐约记得是个男的，穿着打扮比较体面，看着像是个中年男。每次来也不怎么说话，就在病房外面的玻璃看一会儿就走了。”

穿着体面的中年男？

我心里越发觉得不对劲，本能地对护士说：“姐姐，能不能帮我调取一下走廊的监控？我想看看这个到底是谁。”

她一听，顿时面露难色，抱歉地看着我：“小凡，这可不行。医院有严格的规定，监控录像涉及隐私，除非是警察带着证件和手续来查，否则我们内部员是绝对不能随便调阅的。”

我知道医院的规矩，也没有继续强求。

无奈之下，我只好先离开医院打车回家。

坐在回家的出租车上，我立刻拿出手机，将今晚查到的消息，包括“李明”这个名字、探视次数以及护士对他的外貌描述，编辑成了一条简短的短信，直接回复给了妈妈的那个陌生号码。

……

锦江丽景大平层公寓，主卧内。

妈妈已经洗完了澡，换上了一件净柔软的睡裙，正半靠在床。

“嗡。”

床的手机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妈妈立刻拿起手机点开短信。

当她看到我发来的那条信息，目光死死地盯在屏幕上“李明”这两个字上时，一巨大的疑惑和不安，瞬间笼罩了她的心。

李明？

一个月内去医院看了老沈三次？

妈妈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她开始在脑海里疯狂地梳理自己和老沈这几十年来的社圈。

从警校的学生时代，到后来进市局工作，再到老沈出车祸前的那些脉关系……

没有。

完全没有这么一号物！

老沈之前确实有几个不错的老战友，但绝对没有一个叫李明、且穿着体面的中年男。

更何况，老沈变成植物之后，连魏国梁都不怎么过问了，还有谁会这么好心，一个月跑去探视三次？

这个到底是谁？

是秦叙白派去监视老沈动向的眼线？还是和老沈当年查到的那个账本有关的旧友？亦或是……省厅督导组的？

妈妈紧紧地抿着红唇，陷了不见底的沉思。

在警队了这么多年卧底，她有着极其敏锐的直觉。

“李明”这个名字，实在太普通了，普通到扔进堆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而越是这种普通的名字，在这个节骨眼上，便越是让感到毛骨悚然。

因为它显然是个随便编造的假名字！

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男，用着最敷衍的假名字，频频出现在一个变成植物的刑警病房外。

这个，绝对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