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3-31

第二十章：原少年郭靖

夏末的原，是一年中最美的时节。?╒地★址╗发布ωωω．lTxsfｂ．Ｃ⊙㎡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

金色的阳光洒在无边无际的海上，将每一株叶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风从北方吹来，带着凉意，卷起层层，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大地在轻声低

语。远处的天际线上，几朵白云悠然飘过，投下巨大的影，在原上缓缓移动，

如同巨兽的足迹。

成群的牛羊散布在场上，低啃食着渐枯黄的牧。牧们骑着马，在

牛羊群间穿梭，吆喝着，挥舞着长鞭，那鞭子在半空中炸响，发出清脆的声响，

惊起几只正在丛中觅食的鸟儿。狗吠声、马蹄声、牛羊的叫声织在一起，汇

成一曲原上特有的响乐。

乞颜部的夏季牧场，就坐落在这片水丰美之地的中心。

数百座毡帐星罗棋布，如同白色的蘑菇点缀在金色的原上。最大的那座毡

帐，帐顶飘扬着九尾白纛，那是大汗铁木真的旗帜，象征着权力与威严。九尾白

纛在风中猎猎作响，白色的马尾在阳光下闪烁着银光，远远望去，如同九条巨龙

在空中飞舞。毡帐周围，数百名全副武装的部族勇士骑着马来回巡逻，他们身穿

皮甲，腰悬弯刀，背负长弓，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动静，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在这片牧场的东南角，有一座不大不小的毡帐。帐前拴着几匹骏马，毛色油

亮，膘肥体壮；帐后圈着一群肥壮的牛羊，羊群雪白，牛群棕黄，在阳光下泛着

温润的光泽。毡帐的门挂着一条羊毛编织的门帘，上面绣着简单的花纹，虽然

朴素，却透着几分温馨。

一个少年正站在帐外，叉着腰，望着远处的牛羊，眉微微皱起。

那少年身材魁梧，虎背熊腰，浓眉大眼，面容憨厚。他的皮肤被原上的

晒成了古铜色，闪烁着健康的光泽，如同上好的青铜器。他的脸庞方正，脸上

带着北方民族特有的粗犷。他的嘴唇厚实，微微抿着，透出一倔强的劲。一

双大手粗糙有力，骨节粗大，满是老茧，那是常年习武、放牧、征战留下的痕迹。

他穿着一件羊皮袄，皮袄已经有些旧了，边缘处磨得发白，却洗得净净。

腰间系着一条牛皮腰带，腰带上挂着一柄短刀，刀鞘是牛角制成的，上面刻着简

单的花纹。脚蹬一双牛皮马靴，靴筒直到膝盖，靴底已经磨薄了，却依然结实。

上戴着一顶毡帽，帽檐微微上翘，露出额前几缕被风吹的黑发。

他正是郭靖。

十七岁的郭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被江南七怪从大漠处找到的瘦弱孩童

了。这些年的原生活，将他打磨成了一个魁梧健壮的蒙古汉子。他的身上有一

种独特的气质——憨厚中透着坚毅，质朴中藏着锋芒，如同原上的磐石，任凭

风吹雨打，始终岿然不动。

此刻，郭靖正蹲在地上，用一根树枝在沙土上写写画画，计算着需要储备多

少料。他的眉拧成了一个疙瘩，目光专注地盯着地上的数字，嘴里念念有词。

「一千二百只羊，三百牛，一百匹马……」他小声嘀咕着，声音低沉而浑

厚，「一牛一天吃二十斤，一百就是两千斤……不对，等等，一千二百只

羊一天吃多少？一只羊一天吃五斤，一千二百只就是六千斤……加上牛的两千斤，

一共八千斤……马一天吃三十斤，一百匹就是三千斤……加起来一万一千斤……」

他挠挠，觉得有些疼。这些数字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搅得他心烦意。

他从小就不擅长算术，那些弯弯绕绕的数字比原上最难驯服的野马还难对付。

「要是华筝在就好了，她算这个最拿手。」他嘟囔着，站起身来，拍了拍身

上的土。

华筝是大汗铁木真最宠的儿，今年十五岁，生得明眸皓齿，活泼可。

她和郭靖从小一起长大，感极好。华筝聪明伶俐，算账、识字、骑马、箭，

样样通，是原上有名的才。郭靖算不清的账，她三两下就能搞定；郭靖想

不通的事，她三言两语就能点醒。

「郭靖！郭靖！」

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唤，如同百灵鸟在歌唱。郭靖抬望去，只见一个少

骑着马，朝这边飞驰而来。

那少身段纤细，穿着一件红色的蒙古袍，袍子的边缘绣着金色的花纹，在

阳光下闪闪发光。她的乌黑长发编成许多小辫子，垂在肩，每一根辫子的末端

都系着一颗小小的银铃，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的脸蛋圆润，皮肤白

皙，一双大眼睛又黑又亮，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如同原上最明亮的星星。她的

嘴唇红润，微微翘起，带着几分俏皮，几分得意。

正是华筝。

郭靖迎上前去，憨憨地笑着问道：「华筝，你怎么来了？」

华筝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得像个男孩子。她跑到郭靖面前，双手叉腰，仰着

脸看着他，嘟着嘴说：「怎么，我不能来吗？我爹爹让我来问你，过冬的料准

备好了没有？今年冬天据说特别冷，要早点准备。」

郭靖挠挠，不好意思地说：「我正在算呢，可是算来算去都算不清楚。」

华筝翻了个白眼，走到他刚才蹲着的地方，看了看地上那些歪歪扭扭的数字，

忍不住笑出声来：「郭靖，你可真笨！这都算不清楚？」

她蹲下身，捡起那根树枝，在沙土上重新写写画画。她的手指纤细白，动

作灵巧而优雅，不一会儿就把账算得清清楚楚。

「你看，你少算了小羊羔和小牛犊。」华筝指着地上的数字，耐心地解释，

声音清脆如铃，「小羊羔一天吃两斤就够了，小牛犊一天吃十斤。你那些羊里

面，有两百只是小羊羔；牛里面，有五十只是小牛犊。所以，你总共需要……九

千五百斤料，不是一万一千斤。」

郭靖恍然大悟，连连点：「原来如此，还是你厉害。」

华筝得意地扬起下：「那当然！」

两并肩坐在毡帐前的地上，望着远处的羊群，聊起了天。夕阳西下，金

色的余晖洒在原上，将一切都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远处的炊烟袅袅升起，那

是牧们正在准备晚饭。空气中弥漫着烤的香味和青的清香，让心旷神怡。

「郭靖，」华筝忽然开，声音轻了许多，「我爹爹说，这次跟札答阑部的

仗打完了，就要给我……给我选驸马了。」

郭靖愣了一下，转看着她。华筝低着，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