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5-09

第三十六章春雷

冬去春来，大原上的冰雪终于开始消融。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那是万物复苏的季节，也是战争的季节。积雪化成的溪流在枯黄的地间蜿蜒流淌，发出哗哗的声响，像是大地在低声吟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解冻后的腥甜气息混着枯腐烂的味道，那是死亡与新生的气息。远处的山峦还覆着残雪，在春暖阳的照耀下闪着银白色的光。

可这暖阳没能照进乞颜部的大帐。

帐中，铁木真坐在主位上，目光如炬。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甲，腰悬弯刀，脚下踩着虎皮靴，整个如同一即将扑向猎物的原狼。他的身后，九尾白纛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面前的桌上，铺着一张用羊皮绘成的地图。地图上标注着克烈部各聚居地的位置，大大小小，密密麻麻，像一张蛛网铺展在原上。最大的那个标记，用红色的颜料画了一个圆圈，那是王罕的王帐所在。

帐中诸将分坐两侧，个个甲胄鲜明，神肃穆。木华黎坐在铁木真右侧，博尔术坐在左侧，速不台、者勒蔑、哲别等将领依次就坐。他们的目光都落在那张地图上，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郭靖坐在托雷身边，手按刀柄，目光沉稳。

他瘦了一些，也黑了，眉宇间的青涩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坚毅。这一整个冬天，他没有一不在练武，没有一夜不在想华筝。他的刀磨了一遍又一遍，刀刃锋利得能吹毛断发，刀鞘上的皮都被他擦得锃亮。

“开春了。”铁木真开，声音低沉而有力，“雪化了，路通了，马也养肥了。克烈部欠我们的，该还了。”

帐中诸将轰然应诺，声震四野。

“木华黎，”铁木真看向他的第一谋士，“你率左翼，从东面迂回，切断克烈部与东北各部的联系。”

“遵命！”

“博尔术，你率右翼，从西面包抄，防止王罕向西逃窜。”

“遵命！”

“哲别，你率弓骑兵为先锋，迅速扫平所有克烈部派出的游骑斥候。”

“遵命！”

铁木真的目光落在托雷和郭靖身上。

“托雷、郭靖，你们率中军锐，随我直捣王帐。”

托雷和郭靖起身抱拳：“遵命！”

铁木真站起身来，拔刀在手，刀尖直指苍天。

“出征！”

大军如水般涌出营地，马蹄声如雷鸣，大地在脚下颤抖。铁木真策马走在最前面，身后是黑压压的骑兵队伍，一眼望不到。旌旗猎猎，刀枪如林。

郭靖骑在赤兔马上，手中握着弯刀，目光如铁。他的身后，跟着一千名锐骑兵，个个都是他亲手挑选的勇士，与他朝夕相处了整整一个冬天。他们相互之间变得无比熟悉默契，眼中的杀气也更浓了。

大军向东推进，势如竹。

第一个被攻克的，是克烈部在河谷上游的一个聚居地。那里的守军不过数百，看到乞颜部的大军铺天盖地而来，吓得魂飞魄散，连逃跑都忘了。哲别的弓骑兵一齐，箭矢如同雨般倾泻而下，守军死伤大半，剩下的乖乖投降。

郭靖没有参与这场战斗，他的任务是直捣王帐。

他率军绕过克烈部的外围防线，取道山路，穿过一片荒芜的丘陵地带，直克烈部的心脏。这条路很难走，山高路险，处处是沟壑与石。可郭靖不在乎，他要的是速度，是出其不意，是要在克烈部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兵临王帐。

一路上，他简直杀红了眼。

每攻克一个克烈部的聚居地，他甚至不惜残忍的下令士兵屠光所有男，只剩下孺和牛羊作为战利品在原地等待后续的大部队接收。不是他残，不是一个冬天的压抑，对华筝的思念，对被抢走未婚妻的愤怒，让他不得不通过杀戮来发泄。

但究其原因只有一个，他不想在抢回华筝这件事上再费哪怕一点时间。

。。。。。。

当郭靖的骑兵出现在克烈部王帐外时，王罕还在喝酒。

他端坐在王帐中，怀中搂着一个年轻的侍，一只手探她的衣襟，揉捏着她饱满的房。他的脸上满是醉意，眼神迷离，嘴角挂着满足的笑容。帐中的长老们也都喝得东倒西歪，有的搂着，有的趴在地上，有的还在划拳吆喝。

外面的喊杀声传来时，王罕以为是风声。

“报——！”一个侍卫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浑身是血，脸色惨白，“大汗！乞颜部……乞颜部的打过来了！”

王罕的酒顿时醒了一半。他猛地推开怀中的侍，站起身来，脸上满是惊惧。

“怎么可能？！他们怎么这么快？！”

没有回答他。帐外，喊杀声越来越近，刀剑鸣，惨叫声此起彼伏。王罕冲出帐外，眼前的景象让他几乎晕厥。

漫山遍野都是乞颜部的骑兵，马蹄卷起漫天尘土，遮天蔽。克烈部的士兵在乞颜部的冲击下如同纸糊一般，一触即溃。

远处，郭靖骑在汗血马上，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银弧，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蓬血雨。他的战马浑身浴血，鬃毛上都沾着敌的鲜血。身后的一千骑兵紧随其后，如同一把尖刀，直直进克烈部的阵线。

都史骑在马上，脸色惨白。他看见郭靖朝他冲来，那匹赤兔马快得如同闪电，转眼就到了跟前，他根本来不及躲闪。

郭靖手中的弯刀举起，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华筝在哪里？”他的声音如同冰刃。

都史吓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郭靖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弯刀落下，鲜血涌，都史的飞上半空，又重重摔在地上，滚了几滚。W)w^w.ltx^sb^a.m^e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死不瞑目。

克烈部士兵们看见主将被斩，纷纷溃逃。他们扔下兵器，扔下旗帜，拼命往北跑，往西跑，往任何能跑的方向跑。可乞颜部的骑兵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将他们团团围住，一个都跑不掉。

王罕被俘了。他被按在地上，脸贴着泥土，浑身发抖。铁木真策马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王罕，”铁木真的声音平静如水，“你抢我牛羊，占我场，辱我儿。今天，该还了。”

王罕抬起，看着铁木真，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铁木真没有再看他，策马而去。

身后传来一声惨叫。

。。。。。。

郭靖弃了马，飞身冲进那间原本属于都史的毡房。

帐内光线昏暗，烛火摇曳，空气中弥漫着一令窒息的腥膻气息。他看见地上躺着一个赤的少，浑身污秽，皮肤上满是青紫的伤痕和涸的白浊斑痕。

她的双手双腿大张着，整个呈“大”字形，双眼无神地望着帐顶，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郭靖的脚步一顿。

华筝。

他心的华筝。

他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吸一气，努力稳住自己的绪，然后放轻动作，慢慢地走过去，蹲下身，轻轻将她抱了起来。?╒地★址╗发布页w{ww.ltx?sd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