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化淳封锁宫禁，经过亲自查验，一掌一个怕碎了寝殿内在他亲政后翻修的几个盘龙立柱后。看着那木质承重柱中心巨木和外面金漆雕龙外壳间，流淌而出的大量水银。那时的他恨不得杀光所有元佑党高层，将司马光掘墓鞭尸。流放？太便宜他们了！

可身为皇帝的理智，还是没有让他如此行事，只是做出了对司马光的追贬，褫夺其生前死后的所有封号待遇而已。

现在他手上的另一份密报是曹化淳送来的，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那上面记载着几个兄弟和宗亲收到那份，他命通过各种渠道故意送出去的太医院诊断后的反应。他的目光在密报上缓缓移动，嘴角微微上扬，那是宠溺的笑，也是讥讽的冷笑。

“老九还是那样，美不江山。”他喃喃自语。赵佖收到密报后，只是看了一眼，便随手丢在一旁。去兴致盎然将给他报的盛崖余收房中，似乎对密报的内容毫不在意。也对皇位没有任何兴趣！只关心他的那些，和他手里的镇魔司。可赵煦知道，他不是没有兴趣，而是不屑。他不需要皇位，他已经有了他想拥有的一切。

“老十一更加离谱。”赵煦将密报翻过一页。赵佶收到密报后，研究起了报撰写的笔迹，还兴致勃勃地在之后给他的奏章里跟赵煦讨论这个的字写得如何如何。他对于这份报的内容，似乎毫不在意。他只关心那些文学艺术上的事，书画，诗词，道藏，奇石。

“只有我的‘好舅舅’朱无视，越发的不安分了！”赵煦将手中的报折子直接用内力震得碎。纸屑纷飞，像雪花一样飘落在御案上。他的眼神冷，像冬的寒风。朱无视收到密报后，第一时间联络了汴京周边的几个武将，似乎在密谋什么。而且，他在护龙山庄里养了一批死士，个个武功高强，来历不明。他想做什么？拉拢武将，豢养死士，搜集报。

赵煦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带着初夏的温热，吹动了他的衣袂。他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天空，目光幽。

“曹化淳。”他开。

“老在。”曹化淳跪在殿门，垂着，一动不动。

“事办得不错。”赵煦没有回，“下去吧。顺便给朕把皇后叫来。”

“遵旨。”曹化淳磕了一个，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不多时，皇后孟婵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凤袍，上戴着凤冠，步伐沉稳，面色平静。她走到御案前，跪下行礼。

“臣妾参见陛下。”

“起来吧。”赵煦转过身，看着她。

孟婵站起身来，垂着眼帘，不敢看他。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赵煦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将她的脸抬起来。她的面容清丽，眉如远山，目似秋水。她的皮肤白皙，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可她的眼中，却藏着一丝说不清的绪。有恐惧，有无奈，有……期待？

“皇后，”赵煦的声音很轻，“你可知朕为什么叫你来？”

孟婵咬着嘴唇，摇了摇。

赵煦松开手，走到御案后坐下，将一份密报推到她面前。

“看看吧。”

孟婵接过密报，展开。她的目光在纸上游走，脸色渐渐变了。那份密报上写着的，是太医院的那份诊断——她一直想要，却不敢要的东西。她的手在发抖，嘴唇在发抖。她抬起，看着赵煦，眼眶红了。

“陛下……这是……这是真的？”

赵煦点了点。

孟婵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无声的，一滴一滴的，落在密报上，将上面的字洇湿了。

赵煦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过了很久，孟婵才抬起，擦了擦眼泪。

“陛下，臣妾……臣妾能为陛下做什么？”

赵煦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欣慰，有心疼，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愧疚。

当晚，没知道赵煦和皇后说了什么。只知道皇后在离开皇帝寝殿时，用手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神色复杂。

。。。。。。

汴京城内，章府。

章惇站在回廊的窗前，望着远处的灯火。夜风从窗灌进来，吹动他的衣袂，吹动他花白的胡须。他的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可他浑然不觉。今夜府中还有一场夜宴，是蔡卞提议的。他知道蔡卞的目的，无非是想试探他对吴王，端王或者其他几位成年皇子的态度。最近朝局越来越微妙，新旧党争还没平息，皇帝又对宗室和武将越来越倚重。章惇身为尚书左仆兼门下侍郎，是文官之首，可他却越来越觉得自己这个“首”字，有点名不副实。皇帝的眼光，越来越多地投向军事和他‘天下布武’的宏大强军战略。

“爹爹，客们都到了。”身后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

章惇转过身，看见儿章婉容站在门，穿着一身淡色的褙子，内里是大红色的抹胸，隐隐可见胸前饱满的廓。她的发挽成惊鸿髻，着一支碧玉簪，脸上薄施脂，眉目如画，唇若点樱。

“好。”章惇放下茶杯，迈步向正厅走去。

正厅里，灯火辉煌，声鼎沸。十几名朝中大臣围坐宴饮，个个身着华服，面带酒意，觥筹错，谈笑风生。最引注目的是每身边都陪着的那名美貌子——歌、姬妾、甚至彼此的儿。那些少年方二八，生得如花似玉，穿着致的衣裙，却依偎在父亲或别的官员身边，任由那些男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

自从皇帝修炼了阳合欢功的消息传开后，朝中大臣权贵们为了那功法微弱的改善体质、延年益寿的效果，也不甘落后地修炼了这一功法。于是这的风气自然在朝野上下蔓延开来，如今已经成了公开的秘密。什么礼义廉耻，什么圣教诲，在延年益寿面前，都不值一提。

“来来来，”章惇举起酒杯，满面红光，“诸位同僚，共饮此杯！”

众举杯，一饮而尽。

坐在章惇下首的是蔡卞，时任尚书右丞，曾经是章惇的心腹之一。他今年四十出，生得白面微须，一双细长的眼睛里总是带着几分鸷。他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对面一名中年官员身边的子身上。那官员姓张，是工部侍郎，今年五十有余，生得肥大耳，一脸谄媚的笑容。他身边的子不过十五六岁，生得明眸皓齿，肤白如雪，穿着一袭淡紫色的褙子，内里是一件鹅黄色的抹胸，隐隐可见胸前饱满的廓。她正是张大的亲生儿，名叫张婉，是汴京城里有名的美。

蔡卞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张大，”他开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每个耳中，“令嫒生得好相貌。”厅中的谈话声微微一顿。所有都看向张大。那张大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强笑：“蔡大过奖了。小蒲柳之姿，哪里得了蔡大的法眼。”

“张大太谦虚了。”蔡卞站起身来，走到张婉身边，伸手抬起她的下。张婉身体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却不敢躲避，任由他打量着。

“果真是我见犹怜。”蔡卞回看向张大，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不知本官有没有这个荣幸，与令嫒共饮一杯？”厅中的气氛陡然凝滞。所有都看向张大。张大的脸色青白加，额渗出汗珠。他看了蔡卞，又看了看自己的儿，终于低下去：“小……能得蔡大青睐，是她的福分。”

话音落下，张婉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