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主任的声音里，像个孩童即将拆开心玩具，急不可耐。

我应该看到什么？

余中霖的大脑，这一刻，彻底变成了一片充斥着尖锐噪音的混沌空白。

但他很快就明白了。

他用尽仅存的意志力，将自己的部，转动了一个微乎其微的角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将自己的视线，从那块冰冷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慢慢地移向了妻子那具被残忍地、羞耻地露在他眼前的温热身体。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他的智能眼镜镜片之上，一个半透明的三维立体影像，由无数幽蓝色光点构成，如同宇宙星尘，逐渐地如同幽灵般浮现出来，并且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

那是……妻子那片神秘的他甚至从未敢仔细窥探过的……道的实时三维透视图！

“我们刚才给可的梓涵妹妹做全身检查的时候，顺便就在她的身体内部，涂上了一层‘靶向生殖道内壁超声波显影剂’。”郭主任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就像是伊甸园中那条引诱夏娃吃下禁果的毒蛇，充满了诱惑与讽刺，甜美，致命，无尽，“对了，余老师还没收到消息吧？这显影剂其实您也有份参与研发。没想到吧？你们团队的成果被这些嗅觉敏锐的智能穿戴设备公司买了，开发了好几个原型机。估计过不了多久你就会收到相应的专利费。”

“轰——”

余中霖的世界，这一刻，彻底碎了。

他大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一瞬间，被这残酷到极致的现实，狠狠绷断。

他引以为傲的智慧，他呕心沥血的结晶，他赖以为生的最后尊严与骄傲，竟然用作这些龌龊的用途，用在了自己最心的妻子身上！

被用来活生生地、展示她那纯洁的身体，是如何被另一个男的气息所玷污、所侵蚀、所征服的全过程！

他痛苦地绝望地闭上了双眼，全身的肌，都在那件冰冷的拘束衣之下，剧烈地不受控制地颤抖、痉挛着，却发不出任何一丝声音。

郭主任，这位充满了“文关怀”的导演，还在继续着他的旁白与解说：“老王的，在所有的阿尔法雄样本中，其信息素的浓度与‘风味’的独特，都属于顶级的。梓涵妹妹可的身体，究竟对这种顶级的信息素，有多么的敏感，我们马上……就能知道了。”

余中霖猛地睁开了双眼，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足以焚毁一切。

他已经彻底明白了这群恶魔残忍至极的意图，藏在那奇思妙想的背后。

他们要当着他的面，用另一个男那放置了两天、甚至已经开始散发出腐败发酵气息的，来无可辩驳地向他证明，他那纯真可、冰清玉洁、连跟他亲热都会害羞脸红的妻子，光是闻到这雄气息浓郁的味道，她那副娇柔得像是高中生的身体，就会忍不住主动地、下贱地为之发，为之敞开！

“我可以用我的格，向你做出最郑重的保证，余老师，”郭主任的语气，忽然之间，变得无比的“诚恳”与“庄重”，“如果接下来的这个小小的实验证明，梓涵妹妹的身体，仅仅只是 i 型，甚至是 ii 型，我们立刻终止所有的治疗与观察方案，并且保证，从今以后，绝不再以任何形式，打扰你们夫妻二的幸福生活。只要在常生活中注意规避，这两种类型的病在妊娠期间的潜在风险，都是完全可控的。”

余中霖一个字，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这群吃不吐骨、敲骨吸髓的豺狼，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就放过他们这对已经落魔爪的羔羊？

但他内心处，更不愿、更不敢、更不能相信，他们所暗示的那个，如同世界末般可怕的可能。

他的梓涵，他那个娇小玲珑、天真活泼，那个在他面前，永远像个长不大的、需要他保护的小孩一样的梓涵，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长着一副全天下最、最不知羞耻、最渴求男她的身体？

“呜……老公……老公……你在哪里呀……呜呜……”

就在这时，从那冰冷的平板电脑监控中传来妻子的啜泣，压抑着极致恐惧，带着浓重哭腔，如同受伤的小兽。

虽然她的眼睛，被那个冰冷的科技感环死死挡住，但余中霖能清晰地想象得出来，她那双漂亮的杏眼，往里总像盛满了星辰与清泉，而此刻一定噙满了屈辱、恐惧与绝望的泪水，那些滚烫的泪珠，正顺着她那光洁如玉的脸颊，无声地汹涌地滑落。

梓涵……梓涵……我的宝贝……我的心肝……老公在这里……老公就在你的身边啊……

他在心中用尽了全部的力气，痛苦地无声地呐喊着，多么希望能有什么超自然的力量，能将自己的心声，哪怕一丝一毫，传递到妻子的耳中，给她一丝一毫能支撑下去的安慰和力量。

“好……好重的味道……好臭……好腥……”梓涵的鼻翼，因为费力的呼吸和极度的嫌恶而微微抽动着。

郭主任对她的所有抱怨都置若罔闻，他脸上挂着微笑，胸有成竹，稳胜券，如同棋手即将看到对手落自己心布置的陷阱，饶有兴致地一眨不眨地观察着她所有的细微反应。

梓涵都说那东西臭了，难道这臭烘烘的玩意儿，真的能让她那纯洁的身体产生反应？

开什么国际玩笑！

余中霖无法想象，自己那有轻微洁癖的妻子，被迫持续地、高浓度地闻着那块混杂着腥臊与氨气、散发着腐败发酵气味的布，是何等的煎熬，何等的恶心，何等的难受。

监控里，妻子的鼻息声，通过高保真的麦克风，无比清晰地传来，似乎……变得越来越重。

两条半透明的硅胶带，闪烁着冰冷光泽，一条横亘在她胸前的小丘的下方，另一条则紧紧地压在她的锁骨之处，将她的上半身，如同十字架上的耶稣一般，牢牢地固定在了那张冰冷的治疗床上。

余中霖注意到，随着梓涵越来越沉重的呼吸，那两根硅胶带下方，她那细腻如丝缎般的肌肤，富有韵律地反复舒张、收缩着，充满了生命力。

但奇怪的是，那两根硅胶带其实并没有勒得太紧，妻子的呼吸变得越来越重，似乎并不是因为呼吸道受到了压迫。

她的脸颊，也逐渐地、如同被春的第一缕阳光所亲吻的桃花一般，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迷。

那并非是缺氧所导致的病态的紫红，而是一种……一种更接近于剧烈运动之后，因为兴奋与激动而产生的酡红，透着生命活力。

时间，如同被拉长的橡皮筋，一分一秒，都变得漫长无比，令窒息。

六分钟过去了。

梓涵上的那个金属环，其侧面的led指示灯，突然之间，“嘀”的一声，发出了清脆的声响，两颗如同鬼火般的绿色灯珠，由暗转明，骤然亮起。

“呜……救命……腥死了……”她的中，依然在如同梦呓一般，无意识地、充满了委屈地抱怨着。

但她的呼吸，却在不知不觉之间，变得越来越，越来越绵长。

那种感觉，不再像是单纯的抗拒，反而像是一个迷失在沙漠中的旅，在拼尽全力地贪婪地想要吸更多的、能拯救自己生命的气息。

她想让更多的、那带着奇异魔力的气体，通过她的鼻腔，涌她的肺叶，去尽地品味、分辨那复杂而霸道、令晕眩的奇异气味，恶臭之中竟藏着某种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