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

苏奈站在门，小声说。

“我以前故意跟你走同一条路，你看见我了么？”

李默想了想。

“没印象。”

苏奈先是失落了半秒，然后又自己哄自己。

“也正常，那时候我每天都不一样，有时候扎马尾，有时候披发，有时候还戴帽子。”

李默被她逗笑了。

“你这是追，还是搞潜伏？”

苏奈也笑了。

“都算吧。”

图书馆里没待太久，两个又去了场，走到看台边的时候，苏奈脚步慢了。

李默看了她一眼。

“想起来初中了？”

苏奈点视线看向了主席台。

“嗯。”

“当年你给我巧克力，就是在看台下面，我第一次看见你上台发言，是在场，我当时站在初中部第三排后面，前面太高了，我一直踮脚。”

李默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眼，把她往自己身边拉了一下。

“这次不用踮脚了。”

苏奈怔住，李默掏出她的手机，往她手里一塞。

“拿着。”

“啊？”

“拍一张。”

“拍……拍什么？”

“拍咱俩。”

苏奈眼睛一下亮了，手忙脚地举起手机。

“我，我不会拍丑吧？”

李默站到她身边，手臂搭在她肩上。

“拍丑了重拍。”

“笑啊。”

李默偏看她。

“你现在像被老师抽查作业。”

苏奈噗地笑出来。

咔嚓一声，照片定住了，她低看成片，两个站得很近，她笑得眼睛弯起来，李默侧看着她，也在笑。

苏奈盯着看了好几秒。

“哥哥。”

“嗯？”

“这张我能设壁纸吗？”

“你自己手机，你问我什么？”

“那就是能。”

苏奈说完，嘴角压都压不住，两个又沿着场走了一圈，中途碰到几对牵手的侣，苏奈偷偷看了两眼，又看看自己和李默牵着的手，嘴角一点一点往上翘。

李默看到了，也没拆穿。

走到教学楼拐角的时候，苏奈忽然停住了。

“哥哥。”

“嗯？”

她转过身，看着李默，脸红得厉害。

“今天我是不是有点太开心了？”

李默看着她。

“开心不好？”

“不是。”

苏奈咬了咬嘴唇。

“就是……我以前老觉得，这些都该是别有的，牵手，逛学校，拍照，吃食堂，压场，我只敢远远看，看完了，再自己回去幻想一下，高兴一晚上。”苏奈抬看他，声音更轻了：“可今天这些，全变成我的了。”

李默抬手，摸了摸她的。

“不止今天。”苏奈眼睫颤了一下，李默看着她，语气很稳：“以后也是你的。”

苏奈眼睛一下就红了，赶紧低，吸了下鼻子：“哥哥你别这样说，我会哭的。”

李默乐了。

“那你哭一个我看看。”

苏奈抬手就在他胳膊上轻轻打了一下。

“坏。”

打完又自己笑了。

风从教学楼中间穿过去，苏奈把额前碎发拨到耳后，忽然又像想起了什么，拽了拽李默的手。

“哥哥。”

“还有最后一个地方。”

“哪儿？”

苏奈耳朵又红了，她往前凑了一点，声音压得很小。

“播音楼，我以前练稿的那个小教室，我有钥匙。”

李默看着她。

苏奈的手指绞了一下他的掌心，眼神躲了躲，又鼓起勇气抬起来。

“有一句话，我想在那里说给你听。”

李默没问是什么，只反手握紧了她的手。

“带路。”

苏奈眼睛亮了。

“嗯！”

她拉着李默就跑，白色小皮鞋踩在路上，步子又快又轻，李默被她拽着往前走，低看着她晃来晃去的马尾，嘴角慢慢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