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柜上的纸巾给我擦了擦脸。

我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不脏。”我说，“只要是妈妈的，都不脏。”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就那么一下。

“躺下歇歇吧。”她边说，边往床里边挪了挪，空出一半位置。

我躺在她旁边。她侧过身，把枕在我肩膀上，手搭在我胸。她的呼吸已经平稳，身上那高后的热气渐渐散去。

“真没想到，你会给我做这个。”过了很久，她轻声说。

“什么？”

“就是……”她的手在我胸抚摸着，“用嘴……”

她顿了顿，“你是第一个，愿意为我这么做的。”

我心里一动。第一个。

“你消气就好。”我说。

她沉默了一阵。然后抬起，很认真地看着我。

“总之，你以后说话办事多用点心。”她说，每个字都很清晰，“我就更知足了。”

我点点。她笑了。然后把脸埋回我胸，轻轻叹了气。那声叹息里，有满足和释然，还有一些我琢磨不透的讯息。

夜市的喧闹已经偃旗息鼓，残留的声音模糊着，像隔着一层什么，也慢慢隐去。

我抱着妈妈，感受着她的呼吸。

她的手还搭在我胸，手指蜷着，像睡着了的小猫。

我也困了。

闭上眼睛前，我忽然想起她刚才那句话——“我就更知足了”。

更知足。意思是现在还不够知足吗？我没想明白。但她的呼吸已经变得绵长，身体软软地靠着我。我抱紧她，决定睡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