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子,但是发生在自己身上那种事
不要啊!
走马灯在这里停了一下,像是在等我好好看清楚那个画面。
我说:“哦,这样啊,恭喜。”
当天晚上,我从窗户里看到了令我一生难忘的画面:
奏那丰满的胸脯被压在窗户上,玻璃上的水雾使我看不清里面的内容,只能看到那是两个形状极好的
团,中心有两个
褐色的小樱桃。
她的上半身整个趴在窗户上,身体一耸一耸,像是有
在后面推她。
那天我一整晚都没能睡着,卫生纸揉了一团又一团,
糟糟地丢在地上。
第二天我立马就回了东京。
再也没回去过。
————
回到东京之后,我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辞掉便利店的兼职,找了个居酒屋的后厨工作。工资低,环境差,但包吃包住,不用和
打
道。
第二件:开始画本子。
不是普通的本子。是ntr本子。
青梅竹马,被黄毛抢走,
主角一边哭一边沉沦,男主角在角落里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我的每一本本子,
主角都长得像小岛奏。
黄毛都长得像我——雨宫透。
一方面是幻想着也许这样我就能把奏抢回来,另一方面也在通过这种方式让读者同样感到痛苦。
我画得很用心,分镜、构图、
物的微表
,每一个细节都打磨到极致,教授教我的东西全用上了,用在画这种东西上。
本子卖得很好,好到让我觉得恶心。
有
在我的sns下面留言:“老师,你的作品让我感受到了
的绝望,真的太
了!”
绝望,
。
他想说的大概是“这种痛苦我能理解”。
但我知道,看这种本子的
,百分之九十九都没有真的被背叛过,他们只是在消费一种叫作“痛苦”的消费品,像吃辣椒一样,刺激完了就没了。
真正的痛苦是什么样的?
是回到东京之后,我把自己关在六叠大的公寓里,对着窗户发呆一整天,连窗帘都没拉开过。
是半夜三点醒来,发现枕
湿了一片,但不记得做了什么梦。
是走在街上看到马尾辫的
孩,心脏会突然抽一下,然后发现那只是个陌生
。
是三年没回家,老妈的电话也不接,只回一句“在忙”。
忙,忙什么?忙着画别
被绿的故事。
我曾经以为,只要让足够多的
感受到和我一样的痛苦,我就会好受一点。
但不会。
一点都不。
……-
三年的时间,我从一个有点天赋的艺术生,变成了一个画ntr本子的死宅。
身高一米六八,体重从六十八公斤涨到九十五公斤。
皮肤白得像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眼圈黑得像被
揍了两拳,
发半年没剪,扎在脑后像个搞摇滚的,但我连吉他都不会弹,也遇不到像伊知地虹夏那样的阳光小鼓手。
出门的频率大概是三天一次,去便利店买啤酒和零食。
就是那天晚上。
十二月的东京,冷得要命。
我穿着拖鞋走在路上,脚趾
冻得发红,手里拎着便利店的塑料袋——两罐麒麟啤酒,一包柿种花生,还有一份过期的咖喱面包,半价。
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根快要断的绳子。
然后有
从背后叫住我。
“请问……您是雨宫老师吗?”
我转
。
是个男的。二十出
,比我高半个
,穿着一件很
净的白色羽绒服。长得还不错,属于那种在健身房里会被搭讪的类型。
但他的眼睛很奇怪。
怎么说呢,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更像是那种——那种我画本子的时候,给男主角画的表
。
“你认错
了。”我说,转身要走。
“我不会认错的,”他的声音很平静,“您的每一本本子我都有。从《初恋的尽
》到《那片夏天的雨》,每一本,我连您的后记都记得,您后记里写‘希望读者也能感受到这份真实’,对不对?”
塑料袋在我手里发出窸窣的声响。
“您知道吗,”他继续说,声音还是很平静,“我有一个青梅竹马。”
我停下脚步。
“我们从幼儿园就认识了。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她语文不好,我教她。我算数不行,她帮我。”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去年,我向她告白了,她答应了。我以为我们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然后有一天,她看到了我书架上的本子。您的本子。”
风很冷,我的脚趾已经没感觉了。
“她说,原来你是这种
。她说,你是不是也想让别
这样对我。她说,我们分手吧。”
他笑了。
那个笑容我认识。我在镜子里看过无数次。
“雨宫老师,”他说,“我的
生,是被你毁掉的。”
“等——”
他冲过来的时候,我根本没来得及反应。
第一刀捅进肚子的时候,我以为是有
在打我。不疼,只是很胀,像吃坏了肚子。
第二刀捅进来的时候,我开始觉得疼了。
那种疼很怪,不是皮肤被割开的疼,是里面有什么东西被搅碎了,像有
把手伸进你的肚子里,抓着你的肠子拧。
第三刀的时候,我倒在地上。塑料袋
了,啤酒罐滚出去,在路面上发出空
的响声。
第四刀,第五刀——
我已经数不清了。
他蹲在我面前,脸上的表
很平静。眼泪从他脸上流下来,滴在我的脸上,温热的。
“雨宫老师,”他说,“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就算到了现在,我也没有恨你。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要画这种东西?为什么要让别
也这么痛苦?”
我想说话。但嘴里全是血,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站起来,转身走了。
白色羽绒服上沾着血,在路灯下看起来像是开了红色的花。
我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
顶的天空。
东京的天空没有星星。光污染太严重了,只能看到一片浑浊的灰。
但那天晚上很奇怪,我好像看到了一颗。
很亮,很近,像是要掉下来一样。
啊,说不定那不是星星,是飞机的灯。
又说不定,是死兆星之类的。
我以前画本子的时候,有个角色就是看着死兆星死掉的。当时觉得这个桥段太中二了,就没用。
早知道就用上了。
……-
走马灯还在继续放。
画面开始变得零碎,像是被撕碎的照片。
小学的运动会,她摔倒了,膝盖
了皮,哭得很凶。我背她去保健室,她趴在我背上,小声说“透君,谢谢你”。
中学时候,她连续发烧三天,我每天都带着她的作业到她家去补习,给她讲